自己为她考虑的,还不够多吗?
也总要……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嘴角微微勾出了一抹微笑,玉川即便是跪在殿中,也仍旧是停止了脊背,丝毫没有任何惧怕和退缩的意思:“奴婢心意已定,以为雁王爷便是奴婢最好的选择,请皇上成全奴婢,请娘娘成全奴婢!”
至此,郑紫秀已经明白了,从一开始,玉川就根本不打算和自己一起伺候宇扬烽!
心里那被玉川骗了的恼怒,加上如今感觉到玉川已经不受自己掌控的挫败,让她的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了起来。可她心里横清楚,即便是如此,到了今日的这个地步,只要宇扬烽对这件事松口了,她就会彻底失去玉川。而她,第一次在入宫以后,尝到了这般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只能有些祈求地看向了宇扬烽,希望宇扬烽能硬气起来,不要让事情变得无可挽回。
可宇扬烽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虑,虽然他必须要承认,他很想得到玉川。他几乎从没有哪个时候,像是现在这般,希望得到一个女人。哪怕是当初面对柳清砂的时候,他都是没有这种迫切的感觉的。
但是和他的江山比起来,一个女人,又算得上什么呢?
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对他极其不利了。他知道,他若这么一意孤行,恐怕别说是百姓们,就连大臣们,都会有所动摇!
所以到底,看着玉川那坚定的表情,想起昨儿宇阳厉来请旨时候的那般坚持的态度,宇扬烽到底也只是拍了拍郑紫秀的手臂,而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玉川:“好,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也考虑清楚了这后果,那朕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没有理会一旁郑紫秀那祈求的眼神,宇扬烽只是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应了玉川:“朕准了你和雁王爷的婚事,即日起,就开始准备婚事吧!如今宫中繁忙,你们洛家的人也总归要过来谢恩,加上路上车马,婚期就定在两月之后,春暖花开的日子,你看可好?”
呼——
宇扬烽总算是松了口,这样一来,玉川才能真正地放下了心。
这一次,玉川倒是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地趴伏在了地上,对着宇扬烽行了个大礼:“奴婢……多谢皇上,多谢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万福金安!”
不管郑紫秀的表情再怎么阴沉,这事儿也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了。
而宇扬烽只要下了这道旨意,就证明这事儿已然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宇扬烽还说,到底玉川是宫女之身,所以即便是嫁给宇阳厉,也得从雨花台出嫁。
原本若是如此情况,只要郑紫秀求一求,宇扬烽还是会给玉川体面的。
但如今郑紫秀是绝不会开这个口的,而且即便宇阳厉是个疯傻子,宇扬烽也有意打压,如此一来,不管是宇阳厉还是自己,这场婚礼其实看上去就是一个笑话一般的存在。一个王爷,娶了一个宫女。
不过玉川也相信,今日丢了的脸面,日后她和宇阳厉,定然会双倍地赚回来的!
从龙坤殿回到雨花台的一路上,郑紫秀都我在叫辇之中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玉川知道,最生气的,肯定是她。
反而是和自己一起走在外面的旋采,原本似乎也不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洛玉川,没看出来啊,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让雁王爷那疯傻子亲自去皇上那里求了,你也大胆敢赌。想来……你的心,早就不在雨花台了吧?”
其实不管现在旋采和郑紫秀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现有的局面了。而且郑紫秀还不得不对自己好,因为马上这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到底是个王妃的身份了。即便雁王爷是疯傻的,可她若是对自己不好,恐怕也是在说不过去。
不管怎么样,旋采和郑紫秀,如今也都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快罢了。
玉川知道,虽然郑紫秀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自己和旋采在说什么,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玉川也只是浅浅一笑,这才对旋采开了口,也没有要瞒着郑紫秀的意思。或者说,她就是要说给郑紫秀听的:“不是我的心不在雨花台了,而是这雨花台……怕是早就容不下我了。语气在这里做个如履薄冰的奴婢,还不如自己翻身做主子才爽快,你说是吗?”
玉川的话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了,只听到叫辇之中的郑紫秀似乎狠狠地打了一下什么一般,传出了一声闷响。
等他们回到了雨花台的时候,给宇阳厉的赐婚旨意,已然传遍了这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