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不要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这么没个正形啊!
看得出,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宇阳厉都是认真的。
可是玉川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疑惑来,她也将这种疑惑,直接问出了口:“雁王爷,宇阳厉。奴婢不太明白,您虽说是个疯傻王爷,可应该也有不少的人愿意嫁给您吧?怎么……您就偏偏认准了我这个梁州洛家不受宠的小女儿,如今我就是宫女之身,你也知道皇上对我是什么态度,难不成为了我……你就不怕惹恼了皇上?”
终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其实宇阳厉早就想到了,玉川这么聪明,总有一日,她的心里会产生这样的疑惑的。
而宇阳厉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玉川的这个问题。
所以他只是转头看向了玉川,眼中反而带了几分玉川根本看不懂的东西在其中,却无比认真:“本王愿意。就这四个字,敌得过所有的理由了吧?”
是,玉川知道,宇阳厉愿意!
可愿意给那里还是在避重就轻,所以玉川也不打算放过宇阳厉,反而是越发严肃了起来:“那么,奴婢就要再多问一句,王爷……为何愿意?”
渔船在和咄咄逼人的性格,让宇阳厉到底有些头疼。其实许多事情他不是不可以和玉川说,而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也你会害怕,在说出真相之后,玉川会远离自己。毕竟……那样的真相,恐怕会触碰到眼前这个看似大大咧咧,实际敏感至极的女人内心里最疼痛的地方。
所以看着玉川,宇阳厉的神色之中,突然漫过了几分悲伤,又带了几分叹息,倒是直白地对玉川道:“本王自有本王的理由,可这理由并不会对任何人不利,尤其是你。所以你能不问了吗?很多事情本王不想说,也说不出口。你只需要知道,本王不会害你,就够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起来,玉川肯定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若是在这世道上,仅仅凭着一句话,就能断定会不会被旁人所害,那玉川就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愚蠢了一些!
可不知为什么,这话是从宇阳厉的嘴里说出来的,玉川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怀疑!毕竟……宇阳厉若是想害了自己,也不会这么三番四次地救了自己。至于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既然不想说,玉川便也不必多问了。自己是什么目的,宇阳厉也没有多问,她又何必,非要为难旁人呢?
想通了这一点,玉川反而觉得而心里轻松了不少。
站起身来,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花,玉川只是低头对着宇阳厉微微一笑:“若是真的到了我无法违抗皇上的那一日,我会考虑王爷的建议的。不过王爷想必也很清楚,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王爷在宫中的处境……恐怕就更不好过了,就为了我一个小小宫女,值得吗?”
旁人莫名的好意,玉川一向都是不愿意接受的。
可似乎面对宇阳厉的时候,玉川就做不到像是面对旁人的那么淡定了。
瞧着玉川松了口,宇阳厉倒是有些舒了一口气,也是站起身来,眼中带着玉川从未见过的温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玉川:“这都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情了,如你所说,这元宵节都已经过去了。日后宫里的情况是什么样,又有谁知道呢?我宇阳厉……也总不能装傻一辈子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像是……给自己透露出了许多不该透露的东西啊!
从玉川知道宇阳厉在装傻之后,心里就很清楚,宇阳厉也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这大越朝的局势也是该变一变了,所以玉川一直不曾想那么多。
没成想今日愿意给那里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儿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些,他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已经全然信任自己?
若是他全然信任了自己,那又是为何……他竟然会这么信任一个几乎从未谋面过的小宫女呢?
玉川思绪万千,宇阳厉却看上去格外轻松地拍了拍玉川的肩膀:“你有的时候,就是想得太多。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前方有一条路,你顺着这条路走就行了。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掌控,在这条路上到底会突然出现什么,所以不如放松下来,享受路上的风景,岂不是更好?”
难得,像是宇阳厉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