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磊和郑紫秀的关系之后,玉川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正视齐磊了。
虽说齐磊很客气,不过玉川的脸色可不大好看:“齐太医怎么过来了?娘娘这才回来正睡午觉呢,好像……没有叫太医吧?娘娘就是积累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多谢齐太医关心,若是无事,太医就……请回吧!”
齐磊大约是想到了玉川是这般态度,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仍旧站在那门口,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药箱,倒像是有些紧张似的:“玉川姑娘,我这一次过来,是找娘娘有事。请姑娘让我进去等候娘娘,娘娘什么时候睡醒,我什么时候见娘娘就是。”
不管他找郑紫秀是什么事,玉川都觉得是不该让他们二人见面的。
虽然看得出齐磊似乎很是坚持,但是与粗汉也只是上前一步,拦在了齐磊的面前:“齐太医该知道,这里是内宫,而太医也算得上是外臣。何况太医的身边都不曾带上自己的小学徒,要奴婢看来……太医还是早些回太医院吧!等娘娘醒了之后,奴婢自会派人去叫太医您过来的。”
自从上一次和玉川接触了之后,齐磊就知道,玉川这个人不简单。
但今日他也是拼着自己最后的脸面来的,所以他万万没有退缩的道理:“玉川姑娘上一次嘱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想来姑娘也应该听说了才是。今儿我就是想见见娘娘,有些重要的话要对娘娘说,怎地姑娘还拦在我的前头竟这般不让我进去不成?”
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也多少有些在威胁玉川的意思了。
玉川的心里很清楚,今儿齐磊过来,就算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大概也绝对是非要见着郑紫秀,否则不会罢休的。
叹息一声环视了一圈周围,没有看到旁的宫里的什么人。虽说齐磊和郑紫秀的这点儿破事,玉川实在是不想管的。但是既然如今还在郑紫秀的雨花台,她也总要做出些为主子分忧的事情来。便也当做是为了自己的日后着想,不能放任他们二人这般胡闹。
最终,玉川还是后退了一步,给齐磊让出了一条路来,而后微微皱眉看着齐磊:“今儿我给你让了一条路,也是最后给你让的一条路。你进去,等娘娘睡醒之后,把话和娘娘说清楚便是。”
还有小俊子在这里,所以玉川也不能将话说的太直白了。而齐磊去明白玉川的意思,到底,在路过玉川身旁的时候,还是感激地看了玉川一眼:“多谢玉川姑姑了。”
小俊子虽然觉得他们二人说的话有蹊跷,不过也并不曾多说什么。毕竟身在宫中这么多年,小俊子的心里很清楚,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这才是宫中的生存之道。“
将齐磊带进了偏殿里头,玉川还刻意绕过了姚贵人那边。如今和齐磊并肩而行,玉川却闻到了齐磊的身上竟带着一股子酒气,也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你喝酒了?你身为太医,日日都是要进宫给妃嫔们请脉的,如此嗜酒,恐怕不合适吧?”
齐磊知道玉川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他只是仿佛无奈般地苦笑一声,而后更轻轻摇了摇头:“只此一次罢了,这些日子以来,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玉川姑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今儿就是来做个了断的。”
能让齐磊如此借酒浇愁,恐怕他和郑紫秀之间是出了大问题了。
齐磊就这么一直在这片殿里头等了一下午,而郑紫秀这一觉也足足睡了有一个多时辰。
等她睡醒之后,也不曾叫齐磊去寝殿,反而是让旋采带着一起来了偏殿。看到齐磊坐在其中,她也顾不得玉川还在场,只是皱了眉看着齐磊,小声呵斥:“你来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还如此随意进出我的宫中恐怕不大合适吧?”
别说齐磊了,就算是玉川也难免觉得,郑紫秀这个人当真无情!
当初用得到齐磊的时候,恐怕也是好言好语的。如今得了宠怕当初的事情败露,就对齐磊这般极力色,果真……让人心寒啊!
齐磊仿佛已经习惯了郑紫秀这般,脸上的苦笑,从未消失过。
可饶是再温柔的人,也不是个泥人。齐磊,自有齐磊自己的脾气:“说清楚?你同我说清楚了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你的心里,当初和我说的那些话,如今都不作数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