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妃嫔们虽说和何香菱的关系都是一般般,但是这等看热闹而且一会儿还能看到皇上的事情,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包括郑紫秀在内,不一会儿,这伊春宫里头就围满了人。
而害了何香菱的人,也很有可能在这其中!
玉川在宫里头忙碌,却只瞧见了皇上未来之前,宫女和太监们都是懒懒散散甚至还有人抱怨!而外面那“皇上驾到——”的声音一响起来,他们就开始做出一副努力干活的样子来了!
玉川是真的不知道,何香菱到底是真的没本事驾驭这些个奴才,还是对于这些她也根本就不在意!只不过她入了宫,然后到了这样一个连自个儿宫里头的奴才都能欺负的地步,也实在是……太窝囊了!
还好,这伊春宫的宫女虽然不靠谱,但是到底还算是及时。
太医们给何香菱诊断之后,一个个都交流了一下情况,这才相互叹了一口气,而后去了前殿禀告了皇上:“何嫔娘娘是用了十分阴寒的药物,本就因为小产而亏损了气血,如今这大出血是止住了,但是恐怕身体……肯定是大不如从前了!”
太医们说话一向都是这样老神在在的,瞧着皇上那越发阴沉的目光,他们才继续小心翼翼道:“这一次何嫔娘娘实在是伤了根本,就算日后好生调理着,恐怕……那宫寒也已经入体,实在是……再难有孩子了!”
难有孩子,就证明着,难以在这宫里头立足了!
何况还是何香菱这样的性格呢?!
听着外面的话,玉川也是拧了一把手里的热水帕子,转过头的时候,却瞧着,**的何香菱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知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睡还是刚醒来,但是太医的话她应该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她眼神空洞,只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没有喜悲,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玉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热帕子递上前去,轻轻地擦了擦还沾着血迹的何香菱的手,却听得何香菱的声音,淡淡地从床铺的上头响了起来:“我宫里头的人都不愿意待见我,你倒是如此细心地照料我,又是为何?”
她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外头就进来了一个平日里跟在何香菱身边的宫女,也是玉川觉得唯一一个还算是尽心伺候的宫女朝着何香菱福了福:“娘娘,皇上来了,一会儿就进来看您,您这头发也散了,奴婢给您梳一下吧?”
这宫女看上去胆子很小,说起话来也是小心翼翼的。
何香菱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嘴角勾了一抹苦笑:“你去告诉皇上,我如今大病,这殿里头还都是女人的血腥味。年节里头,皇上进来实在是晦气。告诉皇上……我很好,请皇上回去吧!”
能这样拒绝宇扬烽的,阖宫之中恐怕也只有何香菱一人了!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她和旁人不同,所以宇扬烽才对她这性子虽说不是那么喜欢,却也觉得新鲜,一直保着她的地位,如今还这般关心了起来吧!
那宫女如实地给宇扬烽回禀了,宇扬烽倒是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帮何香菱挥手散了都聚集在这伊春宫的人,而后亲自走到了寝殿门口,在外头温柔对何香菱道:“菱儿,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朕就不进去了!你好生养着,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朕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决不让咱们的孩子枉死!”
其实何香菱是懒得应付宇扬烽的,但是该做的到底还是要做。
玉川明显瞧着,何香菱是疲惫地闭了闭眼,而后才对外面的宇扬烽道:“臣妾谢过皇上的关心,臣妾很好,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气虽然温和,可表情却如此冷漠。让玉川知道,恐怕在何香菱的心里头,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的!
看着何香菱也是累极了,玉川将那盆水倒了之后,便给何香菱掖了掖被角:“娘娘也累了,那奴婢就告退了!”
“等等!”
这伊春宫中清清冷冷的,连炭火都不热。何香菱入宫以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温暖过。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这个宫女,她的心里,却倏然一暖:“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如今这说话的语气里头,竟然都带了几分祈求一般!
饶是玉川再铁石心肠,也是抬不动脚步了。
蹲了下来,用旁边的铁钩挑了挑并不热的炭火,玉川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宫里头啊,当真是什么人都有!有那些费劲了心思想往上爬的,也有娘娘这般……身不由己的。”
被玉川看穿了心思,何香菱也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除夕那一晚我喝下葡萄汁的时候,你看到了。你倒是有个玲珑心思,知道我的心里在像什么,难怪秀嫔那么器重你,又那么忌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