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玉川也不在意,不伺候,乐的自在!
出去之后将郑紫秀的决定告诉了枇杷他们,他们到底一年里头也只有这么一个休息的时间,自然是欣喜的:“玉川姐姐,咱们几个在后头都准备好酒菜了,还有些玩物,姐姐同我们一起吧?”
平日里这几个小丫头小太监的,玩的就好。玉川不怎么参与,知道他们也是图个热闹,玉川却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我老人家了,今儿闹了一天,这会儿头疼。我自个儿出去走走,你们就玩你们的,不用管我了。”
年节里头最好的事情,大概就是宫里取消了宵禁。
其实宫中奴才奴婢都是有主子的,就算没有宵禁,也闹腾不出多大的浪花来。而且之前出了银枝的事情,如今在宫女太监们的圈子里,都还让他们心有余悸呢!
年节大家伙就是图个热闹,也真是没有什么人敢闹出什么事情来的。
走出了雨花台,玉川却发觉,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从前的年节,都是热热闹闹的和家人一起过的。后来却发现……那些所谓的家人,也不过是拿着自己当做外人罢了!
至于在梁州洛家的时候……洛家虽说只有她一个女儿,可到底她也只是庶出罢了!母亲又早早去世了,年节的时候,哪里还会有人想到她呢?
好容易等到了今年这个自由的年节,她还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去了!脚下就这么无意晃着晃着,就晃到了之前和外面通信的那闸口的地方。
闸口还是一如往日,水流不息。只是多了一些冰雪,也更添几分冷意罢了。
玉川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衣,轻轻地对着手心呵了一口气,而后才坐在了这闸口的旁边。不知兄长他们是否一切安好……再过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该……回到京都来了吧?
物是人非的世事变迁,这京都风云际会。
又有多少人,会卷入那斗争之中呢?
“嘿,玉川小娘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玉川的背后响起,倒是让玉川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宇阳厉怎么哪里都有他啊?好像只要自己在这九重宫里头,他就能随时水底出现一样,实在是……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他平日里在旁人面前装的疯疯癫癫的,玉川今儿倒是懒得和他演戏。只是微微抬头,便看到了他站在上头的那双锦靴,是新做的,玉川才轻轻一笑:“不错啊,这年节里头,你也有新衣服能穿了!”
宇阳厉能感觉得到,今儿玉川的心情,似乎和往日里不大一样!
平日里她见着自己是能躲就躲,不能躲的也是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今日倒是不躲也不继续装着正经了,看着表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宇阳厉就是感觉得到,她和往日……不大一样!
轻轻巧巧地就从上头跳了下来,宇阳厉也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问,反而是坐在了玉川的身旁,转了头看了看玉川:“怎么的,本王好歹也是雁王爷,还不能有一身新衣服了不成?”
今儿玉川是真的没心情和宇阳厉抬杠,也许是因为今日是除夕的这个日子,明明其实没有什么,却总是让玉川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和孤独的感觉来:“你平日里总是那般让人欺负的样子,在这宫里头,人人都有新衣服,你的衣服虽说干净,却也总都是旧的。今年……倒是不错啊!”
没想到玉川会观察的这么仔细,其实每一次知道要见玉川的时候,宇阳厉都已经尽可能地挑出自己能见人的衣服来了。
不过宇阳厉听得出来,玉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语气里一点儿鄙夷或者是旁的什么都没有。她似乎只是在和自己聊聊家常,而没有因为自己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
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娇女,却也不会对低入尘埃里的凡人有任何的鄙夷。
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这一身新衣服,宇阳厉也不知道为何,在面对玉川的时候,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掩饰什么:“一身衣服而已,日后……本王还会有许多新的,又何须在意眼前?”
日后?
这话说得,倒像是要给自己透露出什么一般!
玉川怔了怔,宇阳厉也知道自己的话失了言,转而就转移了话题:“本王看,皇兄这些日子,倒像是对你很感兴趣。你……想嫁给皇兄吗?”
嫁?
这个词,宇阳厉用的倒是有些有意思了!宇扬烽是皇上,能配得起“嫁给”二字的,大概也只有皇后娘娘了吧?就像是郑紫秀这般的,都不敢用一个“嫁”字,也只能说是入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