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并非不喜欢何香菱,甚至当初在侍寝的顺序上,也是何香菱比曲明鸢先了一日。起初之时,谁不觉得,这何香菱是处处压了曲明鸢一头的?
可如今,这一个月方方过去,曲明鸢和何香菱之间,却已经分出了个高下了。
从前或许还有人觉得,何香菱这般清高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可如今,玉川可算是看出来了。何香菱是真的清高!别说是取悦皇上了,就算是这后宫之中,也没有几个人和她玩得来的!
若不是有皇后娘娘时时照拂着,她的处境恐怕还不如今日!
一月以来,尤其是秦眉月死后,皇上对曲明鸢的召幸那是头一份的,足足有十天整!接下来便就是郑紫秀了,满打满的算起来,也有五日。
而何香菱,她甚至还不如姚贵人柯采女一流,竟然只有两日!
可她看上去也不着急,仍旧是自顾自地裹着自己的日子,似乎对皇上是否召幸自己这件事,全然不上心!
就她这般心高气傲的,今日竟然主动接近了郑紫秀,能让人不多想吗?
瞧着这人你工资你休息的目光一直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何香菱也是把手臂轻轻巧巧地打在了以偶胖,转而对何香菱微微一笑:“前路漫长,寻你一起同行,你不会拒绝吧?”
何香菱初进宫的时候,有那么多人都急着对何香菱示好,都被她好不给面子的驳回去了。如今她竟然主动对自己示好,就算是郑紫秀再傻,怕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微微点了点头,郑紫秀才感慨地勾了勾唇角:“你我其实本非同道中人,不过你能主动接近,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妹妹在这里有礼了,这一路,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其实郑紫秀的心里也清楚,她不可能真的依靠何香菱。
这么说话,也多少有几分试探的意思在其中。
何香菱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郑紫秀的意思。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却又有一种无法靠近的疏离之感:“我只是好奇,这一个月以来,搅弄了后宫风云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如今……便是知道了。”
何香菱说的话,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既然不知道,郑紫秀也不愿多问。
就这么一路先聊着,她们二人还真是同行去了皇后娘娘的凤禧宫。
就算是已经入冬了的天气,凤禧宫前头的牡丹却还是大朵大朵地盛放着,昭示着凤禧宫主子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只是这花开了一日,到了晚上定然就要谢了。逆天而为的东西,始终无法长久。
凤禧宫的门口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妃嫔,因为天儿冷了,所以皇后自然不会让大家都在外头等着的。宫门口的锦枝一个个地将妃嫔们迎了进门,郑紫秀本想低调一些的,却还是在门口正正遇到了曲明鸢。
曲明鸢来的比她们要稍稍早些,从锦枝那里换了个新的暖手炉,却没进门,倒像是在门口等着她们一般。
果真,这边郑紫秀才下了轿辇,那边就听到了曲明鸢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呦,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啊?这两位竟然能走到一起去,这宫里头的风向……莫不是又要变了吧?”
或许平日里,曲明鸢总是对和相邻过这般冷嘲热讽。所以即便是她的语气不好,何香菱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自顾自地下了轿辇,完全没有把站在殿门口的曲明鸢放在眼里。
何香菱、曲明鸢和郑紫秀三人,其实本就是平级。
知道接下来曲明鸢根本就不会放过自己,所以郑紫秀也难得任性了一回,同样没有理会曲明鸢,只跟在何香菱的身后,便自顾自地进了凤禧宫中。
何香菱的不理会是在曲明鸢意料之中的,可她没想到郑紫秀竟然也没有理会她!
她一个人说了那些话,如今更是一个人站在这缝隙点的门口,倒是尴尬得很!
四顾望了望周围都看向了这里的奴才宫女们,到更像是挽回自己的面子一般,她才嘟嘟囔囔地一边进门一边道:“哼,都神气个什么劲儿!这宫里头啊,越没本事的人,就越神气!”
可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觉得她更加尴尬了!
进了凤禧宫之后,何香菱就没有再理会郑紫秀了,只是自顾自地坐去了她自己的位置上。
郑紫秀也不会无端端的非要贴上前去,她坐在了何香菱的下首,瞧着还不到皇后娘娘过来的时间,也是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帕子。
晨昏有晨昏的规矩,所以虽然姚贵人和柯采女都来了,可她们也不能坐在郑紫秀的旁边。周遭的人都聊得热火朝天的,唯有郑紫秀倒成了被众人孤立一般的,让郑紫秀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