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郑紫秀如今,那是真心对玉川好的。关于这一点,玉川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只是这般好……大概终究还是有所目的的。
将枇杷带来的食盒放在了一旁,玉川打开了郑紫秀带来的食盒,饭菜的香气便溢满了她的鼻尖:“鱼翅海产,都是加急了从海边运来的,平日里难得吃到,皇上是真的对娘娘上了心。”
也只是看了看,玉川并没有吃。
齐太医才叮嘱过她,海鲜一类的东西,是最容易阻碍伤口愈合的。她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了。
瞧着玉川似是没胃口的样子,郑紫秀也不勉强玉川。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后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玉川:“昨儿时间紧张,我只是赌了一把,答应了你要走上这条路,却不知……你竟真的能做到!今日……你没有什么事情是要告诉我的吗?”
其实玉川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下,不愿让这一天这么快就敲定下来的。
不过经历了昨儿的事情,如今就是赶鸭子上架,也没有了她们回头的余地了。
那人的事情,郑紫秀总归是要知道的!
趴在床榻上,玉川复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道:“她叫柳清砂,是柳相国大人的私生女。不过一直养在柳府里头,交给一个姨娘看着,所以外人是不知道,柳家还有这样一个女儿的。”
柳清砂……这个名字,让郑紫秀眸色一凛。她确认,昨夜里头,宇扬烽在睡梦中喊着的,就是这个名字!
知道郑紫秀要问什么,玉川也没有迟疑,是不是实话,总归要说出一个能让郑紫秀信服的话来:“那位带大她的姨娘,便是我母亲的知交。我有幸见过这位柳清砂,也从姨娘那里听说过她的事情。”
柳清砂,原本在柳府,她也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私生女而已!
她本该平平静静地过完自己的一生,嫁给一个无名小卒,或者成为柳府手中的棋子。幸运的话,还能遇到一个好些的男人,生儿育女,过完她的这一生。
可惜,她很不幸。
遇到了宇扬烽,便是她的不幸。而爱上了宇扬烽,就是不幸中的不幸了。
遇到宇扬烽那一年,柳清砂十七岁。
他们在柳府的假山上相遇,从此便双双坠入情网。
可那个时候,身为太子的宇扬烽,必须要和柳府的嫡长女定亲。与此同时,他还在和柳府的另外一个女儿纠缠不清。柳清砂的身份卑微,却心思敏感,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这个男人。
或许那个时候,柳清砂的所求并不多。
又或许那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
只是这些期待,最后都湮灭在她的死亡之中。
时至今日,或许也没有人能真的说清楚,柳清砂到底是怎么死的!
只是大家唯一知道的是,在某一个一如往日里的清晨,柳府的后花园那假山下的池塘里,便多了一句美人的尸体。
有人说,是她自己想不开,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柳大人训斥,然后就跳了池塘自杀了。
也有人说,是柳府的嫡长女知道了这件事。她不能忍受自己未来的夫婿心里有旁人,还有的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私生女。所以她就派人下了杀手,了结了柳清砂的性命。
只是事情的真相到底与否,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从那一天开始,宇扬烽整个人,也变得不同了。
作为太子,他的身边有着许许多多的女人。
可是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那之后,能够替代柳清砂的地位。甚至连“柳清砂”这个名字,也都成为了他心里头最大的伤口。不能被任何人触碰,包括当今皇后柳金玉在内。
但也或许是因为有了柳清砂这件事,痴情的帝王,便让宇扬烽更加有了非同一般的魅力。
郑紫秀的眼中,带着感伤,也带着心疼,还带着对宇扬烽狂热的迷恋,微微抬眸看向了玉川:“所以……我很像她是吗?那个柳清砂……我即将……成为她的影子,是吗?”
郑紫秀是聪明的,又怎会感觉不到?
可玉川却摇了摇头,看着郑紫秀,复又让她疑惑地点了点头:“像,却也不像。其实你的模样,最多只有六分与她相似而已。若真说起来,要找一个比你长得更像她的人,也不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