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紫苏袭击温延的时候,已经忘了他身上灵气罩的特性。护女心切的她,下意识用尽全力一击,自己也立刻被反噬弹飞老远。没了尾巴的遮挡,阳光终于还是洒在了女尸身上。滋滋滋……“吼!”只见女尸身上开始冒出浓烈的黑气,她想躲,却无处可躲,只能在棺内疯狂挣扎。温延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身形,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那黑烟滚滚的玄冰棺。“啧啧~怎么感觉有点可怕?”宴紫苏用了最快的速度飞回棺边,施展灵力企图压制蠢蠢欲动的女尸。“孩子,没关系,阿娘会继续给你寻别的玩具,你快睡,不要醒……”“吼吼吼……”惨烈的嘶吼声从棺材里传出来,像野兽,又像是什么发狂的鬼怪。总之,绝对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就对了!温延本来想要离开,可眼见母亲美丽破碎、为挽救女儿的模样,最终还是降落回了院子。“她很痛苦。”温延的声音从宴紫苏身后传来,语气意味深长。宴紫苏此刻根本没心思跟温延说话,一心一意压制暴动的孩子。温延缓缓走近,又道:“她这么痛苦,你为何不让她往生?”“你知道什么!要不是你,我的女儿就能复活了!”温延眼神无辜,看了眼几乎变成干尸的女尸,又看向泪眼婆娑的宴紫苏:“你这话好没有道理,你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了?”“若不是你抢了她的陪葬品,她根本就不会醒来!”“所以我活该被你杀掉,对吗?”“没错!你们这些仙门之人,就该死!”“你跟我签订的那个什么契约,到底是什么?”“吼吼吼!”就在温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宴紫苏再也压制不住女尸,浓烈的黑气挤爆了她的灵气罩,不分敌我地袭向她!“别出来!”女尸在宴紫苏惊恐的眼神中僵直立起,高高一跃,离开了玄冰棺椁。咔嚓……咔嚓……眨眼之间,女尸躺了千年的玄冰棺,原地碎成了冰渣。“吼!”温延:“……”好好一个人,怎么睡着跟睡醒区别这么大?“她这是复活成功了?怎么脸青青的?是不是饿太久了?”温延没心没肺的问候传入宴紫苏耳中,瞬间激发了她心中无穷的恨意。“我女儿尸变了!你满意了?明明她就能真正复活了,都怪你!你给我死!”被仇恨占据理智的宴紫苏,也不管温延能不能被杀死,总之就是所有杀招都往人身上招呼。温延虽然知道自己受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害怕宴紫苏不要命的打法,一边躲一边大喊着:“至于吗?不就收割点战利品,你要杀我,我还成罪人了?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宴紫苏不言,只一味出招。当她长长尖尖的指甲,狠狠抓向温延后心口时,没有意外又被弹飞老远。“噗!”宴紫苏重重跌落在地,吐了一大口鲜血,完全没了先前明艳娇媚的模样。“你说你何必呢?明知道杀不了我?”温延听着身后的动静,立刻转头,无奈耸耸肩。“哈哈哈……难道真的就是命该如此吗?我明明就快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让我遇到你!”“吼吼吼!”就在宴紫苏吐血的瞬间,跳出了棺材一动不动的女尸,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僵硬地扭着脑袋,灰白的眸子死死盯着宴紫苏方向。温延见状,只觉得不寒而栗,下意识飞到宴明砂身边,悄悄问道:“你闺女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不过是饿了。”“饿了呀……欸?她不是尸变了吗?这也会饿?”宴紫苏狼狈半跪在地上,眼神痴痴看着远处四肢不协调的女儿,缓缓道:“僵尸尸变后,会下意识找亲人。”“找亲人喂饭?”宴紫苏闻言,抬头冷冷扫了眼温延:“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僵尸,只会吸血,懂?”温延这下听懂了,尴尬道:“咳咳,你闺女要吸干你,你怎么还如此淡定?”“你忘了我是狐狸,只要我不愿,她奈何不了我的……”可是,她又如何舍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饿着肚子呢?“行吧,战利品我也拿了,剩下的是你们母女的事,我就不管了。”温延此话一出,反倒是宴紫苏诧异了:“你这就走了?”“不然呢?”“我以为你会趁机杀了我。”温延撇嘴:“没必要,该拿的我也拿了。”“你这臭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喂喂喂~你可别对我有意思,我对狐狸精没感觉!”“黄毛小儿,自作多情。”“你骂人!”“呵,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赶我?我还不走了这下,气死你!”温延才不怕自己出事,就是单纯想气人。,!宴紫苏见温延果然被她的话激得停下脚步,心中冷笑。不走就对了,死在这里吧!宴紫苏手里突然变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最后一条狐狸尾巴狠狠割了下去。“你干什么!”温延眼睁睁看着宴紫苏割尾巴,难以置信。这人是不是疯了?好端端为何割掉自己狐狸尾巴?“吼吼吼!”鲜血四溅的瞬间,女尸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将宴紫苏掀翻在地,眼神里全是对血液的渴望。“好孩子,喝吧……”宴紫苏躺在地上,面色无比平静,眼神看着温延,却是诡异夹带着无尽的疯狂。不好!有诈!温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施展飞行术要逃离小院。可人刚刚飞到半空中,便被结界挡住了。他气急败坏骂道:“你这狐狸精怎么这么坏!”他就不该留下来看热闹!这下好了,把自己看进去了。现在他成了热闹!宴紫苏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已经完全将自己献祭给了她的女儿。寻常的僵尸吸食亲人的血后,顶多就会变得力大无穷。可她的女儿不一样。她的女儿,拥有一半狐族血脉,若是吸了自己的血,能迅速进阶成神志清醒的尸妖!而尸妖,身体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需灵气,徒手便能撕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不问清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