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璇始终坐在观摩区,专注记录,偶与曹珈曹瑶低声交流,似在分析选手表现。
终场铃响,十二人名单公布。清州五中另一舞者顶替李晓芸晋级。
散场时,柳青璇特意等我。
“曹鹤宁,”她语气郑重,“决赛时,我会拿出全部实力。希望你也一样。”
“当然。”
她点头欲走,又停步回头:“对了……小心些。今天的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也是。”我说,“专注比赛,但也注意安全。”
她微微一笑,冰雪初融:“放心,我柳家子孙,从不惧魑魅魍魉。”
望着她背影,我更加确信: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与邪祟为伍。
当晚,宿舍。
我正欲就寝,眉心朱砂痣忽传急促灼热。
“帝君!”右武卫神念直达,“新发现!‘嫉煞’记忆浮现零碎画面——驱使者月夜焚香,香案上摆《女诫》残卷,书页夹干枯柳叶。那女子手腕有痕,似长期练琴所致。”
练琴压痕?古筝?琵琶?
“阴兵追踪确认,西北三里处有废弃书斋,近日阴气聚集,且设简易障眼法,似民间术士所为。”
民间术士?
我心头一凛。若真有人通晓皮毛术法,驱使“嫉煞”便不足为奇。但——为何要毁这些姑娘的梦想?
“继续监视,勿打草惊蛇。决赛前夜,我亲自走一趟。”
“帝君,此等小事何须您……”
“事关比赛公平,更关乎她们的安全。”我语气坚决。
神念断开,我踱至窗边。
夜色中的校园静谧如常,可我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场才女之争。
有人嫉妒这些发光的灵魂。
有人用阴术扼杀她们的未来。
而我——
不会让祂得逞。
省电建二公司子校,舞蹈室。
柳青璇独自对镜练习至深夜。
音乐流淌,她跳着改编后的《天鹅湖》。至黑天鹅独白段,动作里多了一丝悲悯——非为己,而为那被诅咒的角色。
镜中身影,眼神清澈坚定。
她想起祖母的话:“璇儿,柳家诗书传家,重的是风骨。输赢其次,气节为先。”
想起父亲虽严,却从未让她用手段取胜。
想起无数日夜苦练,每一滴汗水都干干净净。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她缓缓收势,气息平稳。
窗外月华如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暗处,一双窥视之眼见灯光熄灭,发出不甘冷哼:
“算你走运……但决赛那天,不会这么简单了。”
更远处,废弃书斋内,蒙面女子正对香案上的《女诫》残卷低声诵念。烛火摇曳,映出她手腕上淡淡的琴弦压痕。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站在光里……”
声音沙哑,眼中是扭曲的嫉妒。
香案旁,几缕新的黑气,正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