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后约莫一周,惊魂未定,我又跟着妈妈去村外自留地摘菜。菜地旁有个积肥的土粪坑,臭气熏天。我明明记得自己离坑还有好几米远。
可不知怎么,就像鬼迷了心窍,或者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在妈妈惊恐变调的尖叫声中,我仿佛断了线的木偶,手舞足蹈、直挺挺地扑进粪坑里!
那一刻,粘稠、污秽、滑腻,以及排山倒海、足以让灵魂出窍的恶臭,瞬间将我吞没……
后来被两三个人七手八脚捞起来,用井水冲洗无数遍,皮都快搓掉一层。可总觉得那股销魂蚀骨的味道,已经腌入了骨髓。」
写到这里,我猛地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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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段糅合了童年真实诡异经历的新章节,贴在了“孤英文学社”《萌芽报》最新一期的头版。
万万没想到——
这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投下了一颗……生化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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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炸开锅的,是我们高一一班。
课间,后排传来一声夸张到劈叉的惊呼:
“我——的——天——爷——爷——!排长!你小时候还掉过粪坑?!”
“唰——!”
所有目光齐刷刷、火辣辣聚焦在我身上!
死寂只维持了0。1秒。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排山倒海、几乎掀翻屋顶的哄笑轰然爆发!
“我的妈呀!十大才女冠军!清州一中的脸面!小时候掉粪坑?!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天煞孤星》?这名字绝了!又是水鬼缠身,又是粪坑洗礼——可不就是天生带‘煞’嘛!还是带味道的煞!”
“救命!我笑得肚子疼!谁有止痛药?!”
一份《萌芽报》被争相传阅,每到一处,就掀起新一轮爆笑海啸。
我表面故作镇定,死死盯着摊开的历史书。
但耳根已经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有个小人正在疯狂撞墙:
完了!“粪坑少女”这绰号,怕是要焊死在我身上了!
在一片喧嚣中,我捕捉到几道不同的目光:
-萧逸一边拍桌狂笑,一边在桌下偷偷对我竖起大拇指,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书童,你这‘自黑洗白’玩得溜!”
-宇文嫣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轻轻摇头。
-黄燕和玉女派几个知道内情的师妹,拼命捂嘴,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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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一个上午,这股“煞星”旋风就刮遍了清州一中每个角落。
走在去食堂的林荫道上,我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扫射,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快看!就是她!写自己掉粪坑的那个!历史冠军!”
“哇塞,长得这么仙,童年经历这么……接地气?不对,是接‘地气’!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