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第一次进清州一中,看到练功服、身姿挺拔的我,愣了半天,心悦诚服喊了声:“二狗姐姐。”
“小兔崽子!”我作势要打,“再喊一遍试试!”
萧逸常拉我去他家“改善伙食”。
他妈妈热情,总做一大桌。
我觉得吃白食不好,便主动背他书包回校。
班阿姨打趣:“小逸,鹤宁都成你小书童啦!”
“书童”这称呼,竟在他们圈子传开了。
一天下午,我去他书房找《射雕》,见他趴桌写作业。
“书童来了?”他懒洋洋抬眼。
我正要回嘴,目光却被他□□一个破洞吸引。
“喂,裤子破成这样还穿?”
“没人注意。”他满不在乎。
“站起来!老娘给你补!”
话出口我才愣住——怎么说得这么顺?
他配合转身。
我蹲下查看,脸颊微烫,却想起妈妈教的女红,还是取了针线。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
我低头穿针,长发垂地。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顶。
最后一针缝完,我习惯性俯身,用牙咬断线头——
“小逸,妈妈切了水果……”
萧逸妈妈和姐姐站在门口,话卡在喉咙。
时间凝固。
我蹲在他面前,唇微张;
他僵直背脊;
门口两人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那敏感位置。
“阿姨!我在补裤子!”我跳起来,脸烧得滚烫。
萧逸妈妈眼中闪过笑意,故意拖长音:“哦——补裤子啊……我们小书童真是贴心呢。”
萧玥促狭眨眼:“小弟,你这‘书童’服务太周到了吧?”
两人笑着退走,临关门还补一句:
“慢慢补,不着急~”
房门关上。
我和萧逸面面相觑,空气里浮动着说不清的悸动。
这时,我想起他曾对周军说:
“如果将来成了就是婆娘,不成就是嬢嬢。”
当时气得追着他打。
如今回想,这痞子话里,竟藏着少年人最笨拙的真心。
而我知道——
“书童”这个称呼,
怕是要跟着我,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