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步团营区藏于城郊深山。车入营门,哨兵持枪敬礼。
团史馆内光线柔和。爷爷在一把56式冲锋枪前驻足良久。
“这枪我熟,”他轻声说,“不过我在朝鲜那会儿,用的还是老式的。这56式……是后来才有的。”
管理员打开展柜,双手捧枪递来。
爷爷掌心覆上枪身,指腹摩挲每一寸金属——虽非旧物,却唤醒肌肉深处的记忆。
他转身,将枪递给我:“乖孙,摸摸看。”
我迟疑伸手。
指尖触到冰凉枪管的刹那——
眉心朱砂痣骤然发热!
一股灼流自眉心奔涌至指尖。枪身仿佛活了,金属之下,我听见两种呐喊:
朝鲜战场的冲锋号,1978年泥石流中的嘶吼。
两代忠魂,透过这把枪,与紫微本源共鸣。
宇文爷爷站在锈迹斑斑的军号前,轻轻哼起冲锋号调。音准已偏,却穿透时空。
我们行至巨幅浮雕前——战士冲锋,硝烟弥漫。
“这军官面熟,”爷爷问团长,“还在世吗?”
团长肃然敬礼:“老英雄,这就是您啊!”
浮雕上年轻军官,眉眼神情,竟与爷爷旧照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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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阅场上,骄阳似火。
敞篷车缓缓驶过队列。两位老兵立于车上,勋章折射耀眼光芒。爷爷抬手,敬标准军礼。
“同志们好!”
“老英雄好!”应答如雷,震彻山谷。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脸庞。见曹楠、曹刚——我的哥哥与嗣子——身着军装,微微颔首。最后,久久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许,有骄傲,更有一种托付。
当晚,我彻夜未眠。
指尖似仍存枪身冷意,热流在体内缓缓游走。镜中少女长发及腰,朱砂痣红得妖异。
“十八岁前不剪发。”——我对大伯的承诺犹在耳畔。
可今日所见所感,已在心田顶破土壤:
我的路,或许不在书斋,而在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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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阳光泼进教室,我又变回普通高一学生。
林老师挟成绩单入室,嘴角压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