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假摔装死,抓头发!”
“不许借机推我后背,攻击敏感部位!”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我们对视一眼。
熟悉的战意在彼此眼中点燃,还有经年累月磨出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抱拳,行礼。
音响老师很懂气氛,临时切了首《男儿当自强》的伴奏。
音乐起——
萧逸一声低喝,起势!
弓步冲拳,马步架打,转身劈掌……
我紧随其后,格挡、前踢、侧闪,动作未必标准,却节奏一致、进退呼应。
中间穿插几个自创的“耍帅”桥段:
他佯攻,我翻腕卸力;
我突进,他托肘借力让我腾空半转——
落地时两人同步收势,像排练过千百遍。
全场几乎站了起来!
惊呼、叫好、掌声汇成热浪。
我的长发在疾速移动中飞扬,校服裹不住少年人的矫健;
萧逸则将那股莽撞又认真的劲儿,全融进了每一记出拳里。
一次近身配合后,我们默契分开,微微喘息。
我下意识望向台侧——
苏雪仍静立原地。
可神情,已与方才判若两人。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台上那个挥汗如雨的挺拔身影。
眼底翻涌着专注,甚至一丝…被纯粹少年意气灼烫出的亮光。
萧逸敏锐地捕捉到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追光灯凝住了一瞬。
她眼中的惊愕尚未褪尽,却已浮起一层清亮的光,像晨雾散开后初露的湖面。
而他眼底那点惯常的痞笑,竟在这一瞥中悄然沉淀,化作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没有言语。
没有微笑。
只有两道视线在喧嚣礼堂中静静相接——
像两股无声的电流,在空气里擦出微不可察的火花。
萧逸喉结轻轻一动。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借着一声低喝,将最后一式“弓步冲拳”打得又快又狠——
仿佛要把方才那一瞬的心跳失序,尽数砸进空气里。
可没人看见,他耳根悄悄漫上的一抹红,比舞台灯光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