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片田地都不需要缴税吗?”空蝉轻点地图上连绵成片的寺庙标识。朱笔圈出的区域,几乎占据数个郡县的良田沃野。宛如附着在国家肌体上的庞然巨物,无声吞噬着本应属于朝廷的赋税与民力。“对,僧人可免除赋税。”泉奈从她脖颈靠近:“寺庙通过历代积累,掌控大量庄园,称为‘寺领’。”泉奈盯着她脖颈起伏的脉搏:“寺领无需向缴纳赋税,反而能通过寄进制度,不断吸纳新的田产。”“寄进?”空蝉微歪头,眼中浮现出纯粹的困惑。她虽通忍术晓战略,却对世俗权谋中的隐秘路径知之甚少。泉奈怜爱凝视着她:“所谓寄进,是地方豪族或小地主主动将土地捐献给寺庙。只需向寺院缴纳两到三成收成。寺院则为施主提供庇护。”他点向地图上一座座朱红圈点:“有些大寺有私兵牢狱税吏,连大名都难以插手,俨然成了国中之国。”空蝉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被寺庙占据的沃土,本可养活万千百姓,如今却成了少数人的私产。她想起边境流民蜷缩在山野间的身影,想起国库报表上的赤字,想起百姓卖儿卖女的奏报。她低声自语:“良田都被占据,百姓无地可耕,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她猛然抬眼:“清佛吧。”泉奈明白她所言非虚问道:“清佛?”“每个城镇只允许保留一间寺庙,其余全部拆除。寺庙仅可保留足以供养僧众温饱的田地,其余田产一律充公。重新丈量土地,按十税一的比例租给无地百姓耕种。”空蝉语速渐快,条理清晰:“按照寺庙等级限定僧人数量,超编者强制还俗,回归户籍,成为纳税服役的编户齐民。寺院不得私设刑狱、不得蓄养武装、不得干预地方政务,一切司法与行政权归于朝廷。”“你确定要这么做?”泉奈将下巴轻轻搭在她肩头,虽为秽土之身,无法感受体温,但这种视觉冲击令人心安。他知道此举必将激起佛门势力的激烈反抗,那些高僧背后,是盘根错节的贵族网络。是遍布乡野的信众基础,甚至可能牵动邻国宗教势力的干涉。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动荡与叛乱。“当然。”空蝉捏住下巴:“林风国这个新立之邦,人口稀少财富匮乏。缺的不是信仰,而是劳动力与可耕之田。释放被寺庙垄断的土地与人力,才是强国之本。”她心中清楚,自己这三年半积累的财富虽可观,即便宇智波族带走了大部分族产。她与斑也吞并了砂忍村的资源,和雨之国和风之国贵族的财产。但真正决定国运的,是可持续的财政与人口增长。土地必须回到百姓手中,税收必须回归国库,权力必须集中于中央。唯有如此,林风国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好。”泉奈眨眨眼矛盾或许不可避免,但只要空蝉与斑这两位六道级战力坐镇,任何动荡都将在武力威慑下平息。改革的利刃,终将斩向陈腐的特权。而这场风暴的,就从这张地图上的朱笔圈点开始。千手扉间凝视着猿飞日斩呈上的情报,确认这份密报的真实性。他气极反笑:“火之国大名,要你父亲去刺杀宇智波斑和空蝉?”他抬起头,目光直刺眼前这个年幼的孩子。猿飞日斩站得笔直,双手紧握,他的忍服袖口还沾着奔跑时蹭上的泥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尽管如此,他的脸上透出超越年龄的坚毅,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扉间心头微动,这孩子潜质非凡可堪大器。不仅胆识过人,更懂得在绝境中寻找出路。他选择最危险也最理智的路:向木叶真正的权力核心,火影的弟弟,寻求庇护。“你父亲猿飞佐助,连我都未必能胜。”扉间缓缓起身。他望向南贺川粼粼的波光:“去对付觉醒轮回眼的宇智波斑?还有掌握转生眼与花遁血继限界的空蝉?”“他们的日常对练,便足以让上忍小队灰飞烟灭。他们的查克拉波动,连感知型忍者都不敢靠近三里之内。”他蓦然转身:“这根本不是任务,是死亡诏书!”“我在父亲藏私房钱的密室里找到的。”日斩咬紧嘴唇,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神情。他的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他坚定地开口:“他一直瞒着我,可我知道他最近心神不宁,夜里总在擦拭忍具。我…我不能看着他去送死!”扉间沉默良久,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厚稳重的猿飞佐助。木叶的精英上忍,五属性俱全的影级强者。可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及两人。“你很聪明,日斩。”扉间的语气稍缓:“能想到来找我。忍者,不能只靠热血行事。”他声音转为决然:“我会向兄长汇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父亲,绝不能让他踏入这场阴谋的陷阱。而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回身望向少年:“而你…记住今日所见。忍者,必须学会在刀锋上行走。既要守护同伴,也要看清背后的棋局。”“我明白了,扉间大人。总有一天,我要让木叶的忍者,不再为荒谬的命令流血。”日斩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膝盖。“我要让忍者的忠诚,只属于木叶,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之所以选择扉间,是因为他曾随父亲远远观望过,斑与空蝉师徒的日常对练。那天斑仅以万花筒写轮眼发动须佐能乎的,便撕裂整片山谷。空蝉轻挥指尖,藤蔓如巨蛇般绞杀一切。父亲面色铁青的站在远处,双手紧握成拳,低声喃喃:“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完全不是对手。”即便那时宇智波斑尚未觉醒轮回眼,仅凭那股压倒性的力量,已足以让父亲心生绝望。暗杀?那不是任务,是送死!他们是木叶的忍者,不是火之国大名的家臣!他们的命,不该被如此轻贱。他无法直接面见火影千手柱间。那位仁慈而强大的初代火影,终日忙于外交与重建,守卫森严,非要事不得近身。但听闻扉间偶尔会在南贺川边垂钓,少年便与伙伴们连续数日蹲守。清晨藏身树梢,午后潜伏石后,只为等一个机会,漫长的等待终有回响。此刻他相信父亲的命运,将不再由一纸荒谬的命令决定。而他的忍道,也从这刻真正开始。:()转生眼和火影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