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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夏日的蝉鸣(第1页)

夏日的蝉鸣,聒噪得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清凉从空气中榨干。宁州城内的日子,在燥热与忙碌中向前推进。文墨与李老实北去饶州已逾五日,尚无确切消息传回。秦川前去抚州,按脚程算,也应已抵达,同样音讯暂渺。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日益增长的等待与思虑。瑶草的日常却依旧规律。清晨处理文书,听取各司汇报;午后或巡视城防、工坊、农田,或召见相关人员问对;傍晚则在哑院独自思索,梳理各方信息。她像一根定海神针,以其超乎年龄的沉稳,维系着宁州城的镇定。这一日午后,瑶草正在议事堂偏厅,听陆清晏汇报骑兵队新近一次野外拉练的情况。汗水浸湿了陆清晏的鬓角,但他眼神明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奋。“……末将带两队骑兵,模拟敌袭粮道,与刘都头率领的步兵车队在城西二十里外进行了对抗演练。骑兵队利用速度优势,迂回侧击,两次成功‘劫’下车队粮草。虽只是演练,木刀未开刃,但也暴露出步兵车队在开阔地带应对骑兵突袭的诸多不足。刘都头输得心服口服,已着手修改护卫阵型和预警方案。”陆清晏指着桌上简陋的沙盘,复盘着演练细节,“此番演练,也让骑兵们对配合、冲锋时机有了更深体会,尤其是新编入的那批士兵,胆子练出来了不少。”瑶草仔细看着沙盘上代表不同兵种的小旗,微微颔首:“演练有效果便好。骑兵贵在机动,不仅要会冲阵,更要懂得侦察、骚扰、截击。日后与步、弩的协同演练也要加强。对了,战马损耗如何?”“折了一匹,是急转弯时失蹄摔断了腿,已宰杀分肉。另有七八匹略有轻伤,正在调养。草料消耗比预想大,尤其是豆料,存余不多了。”陆清晏如实禀报。“豆料让民政司从新收的豆子里拨付,优先保障战马。”瑶草当即决断,“另外,缴获的金人马具和我们的新制马具,使用感受差异如何?余老汉那边可有改进?”“金人的马鞍更贴合,骑乘更稳,但工艺复杂,我们仿制困难。我们的新马鞍已比最初好很多,但耐用性和舒适度仍有差距。余老丈带着工匠日夜琢磨,前日送来了两个新改的样品,加了衬垫,调整了弧度,末将试了试,确实改善不少,已让他照此批量制作。”正说着,孙二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先向瑶草行了礼,又对陆清晏点了点头。“有消息了?”瑶草看向孙二。“是,城主。”孙二从怀中取出一小卷用蜡封口的细竹管,“文先生从饶州用信鸽传回的,刚收到。”瑶草接过,熟练地捏碎蜡封,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就着窗外的光线仔细阅读。陆清晏和孙二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纸条上的字很小,但内容却让瑶草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甚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片刻后,她放下纸条,看向期待中的两人:“文墨和李老实进展顺利。王知州见了他们,态度尚可,听他们陈情后,对宁州城之举多有嘉许。关于赋税,王知州初步同意,考虑到宁州城草创艰难,且主动助剿金人、匪类有功,准予免除今年秋税,明年的税赋额度也可酌情从宽,具体数目待府衙核算后再议。关于卫所,王知州要求造册备案,接受饶州团练使司的节制与调遣,但同时口头允诺,只要宁州城‘分守己,协防地方,便不会轻易调动,日常仍由我城自行管辖。王知州已答应,不日将正式行文,确认上述事宜,并派遣一名户房典吏常驻宁州,协助‘管理民政、沟通上下’。”陆清晏和孙二听完,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这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不仅争取到了赋税减免和实质上的卫所自治权,连派驻官员也仅仅是个低级的典吏,显然只是象征性的监督和联络,而非接管。瑶草将纸条递给孙二,让他也细看,“王知州是个聪明人,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能用怀柔手段稳住我们,对他只有好处。”“那派驻典吏之事……”陆清晏还是有些顾虑。“无妨。”瑶草淡然道,“一个户房典吏,品级低微,人生地不熟,掀不起风浪。他来,我们以礼相待,该给看的看,不该给看的自然有办法不让他看。正好,也可以通过他,向饶州府传递我们想让其知道的消息。文墨在信中说,他们会尽量拖延那典吏到来的时间,并争取选派一个‘懂事’的人来。”孙二看完信,补充道:“文先生还提到,他们在饶州期间,罗横似乎向府衙递了话,指责我们‘越界滋事,擅动刀兵’。但王知州未予理会,反而私下对文先生表示,对罗横这等水匪头子‘早有剿除之意,只是力有未逮’,言语间似有借重我们之意。”“哦?”瑶草眼中光芒一闪,“这倒是个意外收获。看来王知州对罗横这个地头蛇也颇为头疼,我们与罗横的矛盾,反而可能成为我们与官府关系的粘合剂。至少短期内,官府不会帮着罗横来对付我们。”,!“正是如此。”孙二点头,“另外,文先生还打听到,朝廷对韩烈覆灭后的江南西路,似乎有‘分而治之,以民制匪’的方略,鼓励地方自保团练,剿抚匪患,朝廷只把控大方向和关键节点。这或许也是王知州对我们态度宽松的原因之一。”局势逐渐清晰。朝廷无力立刻全面掌控新收复的混乱地区,不得不借助地方力量维持基本秩序。宁州城这样表面归附的,正好符合朝廷当前的需要。瑶草道,“在朝廷力量真正深入、地方势力重新洗牌完成之前,我们要抓紧时间,进一步巩固和扩大我们的优势。骑兵和卫所的训练要更加紧。对罗横的监控不能放松,同时,何魁那边,可以适当加大接触力度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何魁手里可能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而官府又有‘以民制匪’的意向,或许……我们可以玩一手‘借刀杀人’,或者至少,‘驱虎吞狼’。”孙二立刻领会:“城主的意思是,设法让官府,或者至少让王知州,对何魁手里的‘硬货’产生兴趣?或者,挑起何魁与罗横更激烈的冲突,我们从中渔利?”“两者皆可。”瑶草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点在代表何魁与罗横势力范围的区域,“何魁有军械,罗横控水道,两者本就有利益冲突。如果我们能让这冲突激烈化,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有利。若何魁胜,罗横势力受损,水路威胁减轻;若罗横胜,何魁覆灭或衰弱,西南山区通道可能出现真空,我们或可填补。甚至,我们还可以引官府去查,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搅乱局势。”孙二听得心潮澎湃。“此事需从长计议,谨慎操作。”瑶草收回手指,“孙二,你先通过何魁那边的联络员,打听那批‘货’的具体情况。”“属下明白!”孙二沉声应道。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青禾有些急促的声音:“城主!抚州方向有信使到!是秦川派回来的!”秦川有消息了!派了信使回来,看来情况不一般。“让他进来。”瑶草立刻道。很快,一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和些许兴奋的年轻士兵被青禾引了进来。他正是秦川小队的一员,显然是一路急赶回来的。“属下参见城主、陆指挥、孙队长!”士兵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有些沙哑。“不必多礼,起来说话。秦川那边情况如何?”瑶草问道。士兵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同样封好的信,双手呈上:“禀城主,秦队正命属下快马赶回禀报。我等一行已于三日前抵达抚州城外,按城主吩咐,以宁州城商队名义,欲与抚州互通有无。但抚州城内情形……颇为复杂。”瑶草一边拆信,一边示意他继续说。“新任抚州张知州到任不久,但似乎与本地以陈、赵两家为首的士绅大族关系不睦。陈、赵两家把控着抚州大半田产、商铺,对知州政令阳奉阴违,征粮征税极为困难。城内治安也差,溃兵、地痞与两家豪奴勾结,欺行霸市,甚至有当街斗殴致死之事。我等进城当日,便目睹了一起冲突,差点被波及。”士兵喘了口气,继续道:“秦队正觉得情况不对,未敢轻易亮明全部货物,只在城外集市交易了部分皮毛山货,换了些盐铁。同时暗中打探消息。得知张知州手中兵力有限,仅有一营州兵,还多是老弱,难以压制地方。陈、赵两家却各自蓄养了不下二三百悍勇家丁,且与盘踞在抚州东部山区的几股悍匪似有往来,气焰嚣张。张知州为此焦头烂额。”瑶草快速浏览着秦川的信。信中所言与士兵口述基本一致,但更为详细。秦川在信中分析,抚州张知州目前处境艰难,急需外援树立威信、打开局面。而宁州城作为邻近的、有一定武力的“义民”势力,或许可以成为其借助的力量。秦川建议,是否可以借此机会,与张知州建立联系,以“协助维持地方、剿抚匪类”为名,将宁州城的影响向东扩展,同时获取一些官方认可的便利。信末,秦川还附上了一个他意外获得的消息:陈家家主陈员外,似乎与罗横有姻亲关系,陈员外的一个妾室是罗横的远房表妹,两家在丹阳湖至抚河的水路走私上多有合作。看到这里,瑶草眼中精光闪动。瑶草放下信,对那信使道,“一路辛苦,先去用饭休息。青禾,带他下去,好生招待。”“谢城主!”信使行礼退下。屋内只剩下瑶草、陆清晏、孙二三人。“城主,抚州局面混乱,对我们而言,是风险,也是机会。”孙二率先开口,“若能助那张知州站稳脚跟,我们便能在抚州获得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东西呼应,对压制罗横、经营东南大有裨益。”陆清晏却更谨慎:“风险在于,我们直接卷入抚州官绅斗争,可能引火烧身。陈、赵两家与罗横有勾连,我们助张知州,便是直接与罗横及其盟友为敌。且张知州是否值得扶持,其人有何能力心性,我们尚不了解。”,!瑶草静静听着两人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线条。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清亮:“但正因局面混乱,我们才有运作的空间。张知州急需助力,我们有所求,这是合作的基础。陈、赵两家与罗横勾连,恰好给了我们一个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至于张知州是否可靠……”瑶草顿了顿,“秦川信中提及,张知州乃寒门进士出身,无甚背景,到任后试图有所作为却处处碰壁,心中想必郁结。这样的人,若我们雪中送炭,助他打开局面,其感激和依赖程度,会远超那些根基深厚的官宦。当然,我们也要有所保留,不能孤注一掷。”她看向陆清晏和孙二:“我的想法是,双管齐下。孙二,你立刻加派人手前往抚州,重点摸清陈、赵两家的具体实力、与罗横往来的证据、以及张知州本人的详细情况。陆清晏,卫所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但先按兵不动。我会给秦川回信,让他以商队首领的身份,尝试秘密接触张知州身边可靠之人,传达我们的意愿,看看张知州如何回应。”“同时,”瑶草语气转冷,“将陈家家主与罗横有亲的消息,透露给王知州。王知州既然对罗横不满,又得知抚州豪绅与之勾结,或许会更有动力支持我们在那边的动作。”陆清晏和孙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是要下一盘横跨饶、抚两州,牵扯官府、豪绅、水匪、山寇的大棋!每一步都看似被动回应,实则暗藏机锋,将各方矛盾为己所用。瑶草最后强调,“介入抚州,是为了拓展生存空间,获取资源,削弱罗横。与官府合作,是为了争取合法地位和发展时间。这其中的尺度要把握好。”“是!末将明白!”“属下明白!”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三人的身影拉长。议事堂内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和蝉鸣:()我在乱世捡垃圾养活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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