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许昭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耸了耸肩膀,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好吧。”
这回轮到陆时舟愣住了。
他那双隐在面具后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这就……完了?
按照他对这位太后娘娘的了解,她不应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撒泼打滚也要缠着他答应吗?
怎么今儿个这么好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时舟心里的警惕心瞬间大作,身子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他盯着许昭昭,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呢?”许昭昭摊了摊手,一脸的坦然无辜。
她盘着腿坐在床榻上,理直气壮地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
“楼楼主你不愿意带我们出去玩,腿长在你身上,轻功也是你的本事,我总不能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吧?”
说到这儿,她还要叹了口气,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模样。
“毕竟你现在可是教授陛下武功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我们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你,回头你在练功的时候给陛下来个‘魔鬼特训’,或者穿个小鞋什么的。”
“那我家儿砸岂不是更惨?”
“这买卖不划算,我又不傻。”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合情合理,逻辑严密。
陆时舟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一时间竟然有些分辨不出她话里的真假。
这女人,惯会用最真诚的语气,说最气人的话。
还没等陆时舟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许昭昭却是话锋一转。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灵动的眸子在陆时舟身上打了个转儿,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半夜的,楼楼主你亲自跑这一趟御庄,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陛下这一天的马步扎得标不标准吧?”
“这也还没到检查陛下功课的时候吧?”
楼楼主。
又是楼楼主。
陆时舟听着这个称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平日里这女人要是私下见了他,哪次不是张口闭口“楼晏清”,叫得那叫一个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