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种可能!”
他又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春禾,一字一顿地警告。
“你让她给我安分一点!”
“不准去查!一个字都不准查!”
“除非她是活腻了,不想要命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就算她不要命,也别把我们整个张家都拖下水!”
春禾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是……是……奴婢遵命!”
她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厅,逃也似的离开了吏部官署。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一人,张荣恩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个妹妹,长于深宫,把朝堂想得太简单了!
把那位摄政王,也想得太简单了!
陆时舟那是什么人?
手段凌厉,行事果决。
若不是比先皇年轻了二十多岁,当年那张龙椅是谁的,还未可知!
最关键的是,先帝在时,与他名为君臣,实为兄弟,虽非一母同胞,却比亲兄弟还亲近。
否则,先帝临终,又怎会将江山社稷全都托付于他?
去查这样一个人?还是查他与当朝太后的私情?
张荣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他妹妹这哪里是在找把柄。
这简直是提着全家老小的脑袋,亲手往摄政王的刀口上送!
陆时舟是何许人也?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柄被先帝亲手开刃,饮过血,见过光的绝世凶器!
此人十五岁便随先帝出征,亲手斩下北境蛮夷首领的头颅,挂于阵前。
十七岁,先帝赐天子剑,允其自掌一军,镇守边关。
二十二岁,先帝龙体抱恙,一纸诏书,命他回京,统摄六部,监国理政。
朝中那些个三朝元老、白发苍苍的老狐狸,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帝在时,便已为他铺平了所有道路,将朝堂与军心,稳稳当当地交了一半到他手上。
当年甚至朝野上下都在私下猜测,先帝怕是会行那上古禅让之举!
以至于后来那场夺嫡之乱,几位皇子杀得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却无一人敢动他陆时舟分毫!
一边要置兄弟于死地,一边还得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叔!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