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垂拱殿门口守着。”
“等摄政王和陛下一出来,就说哀家有请,让他们一道来寿宁宫。”
小太监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声。
“喏。”
看着小太监领命而去,许昭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给系统那破玩意儿打白工已经够憋屈了,还想让她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门儿都没有!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丢给“能者多劳”的人去做。
皇帝是她儿子,摄政王是她儿子的叔叔。
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免费劳动力了。
正好。
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瞧瞧这位传说中的老光棍摄政王,白日里到底长什么模样。
垂拱殿内,气氛沉肃。
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缠绕着殿中每一个人的眉眼,却化不开那凝滞如冰的空气。
御座之上,十一岁的陆星临绷着一张稚嫩却阴沉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河西走廊军备开支的奏折。
陆时舟立于丹陛之下,身姿笔挺如松,神色淡漠如水。
他身旁,还站着几位须发花白、神情凝重的老臣。
“依皇叔之见,这笔开支,该是不该?”
陆星临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却淬着一层不符合年纪的冷意。
陆时舟抬眸,看着这个侄儿。
抛开那暴戾乖张的性子不谈,单从勤政这一点上看,陆星临确实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皇帝。
至少,每一份奏折,他都会亲自批阅。
遇到不懂的,即便再不情愿,也会拉下脸来问他这个摄政王。
陆时舟心中,难得地划过一丝欣慰。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冷而沉稳。
“河西乃国之门户,军备不可废弛。”
“然,国库空虚亦是事实,臣以为,可削减三成,将银两用在刀刃上。”
陆星临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削减三成?皇叔可知三成是多少兵甲粮草?”
“万一匈奴来犯……”
他话未说完,殿外传来内侍监细长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寿宁宫有内侍求见。”
寿宁宫。
这三个字一出,陆星临敲击扶手的动作,倏然一顿。
若是从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会不耐烦地挥手让人滚。
可现在……
他沉默了片刻,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