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将那封信重新纳入怀中。
“除了郑修德,名单上的其他人,我会尽力去查。”
“三日之内,给你答复。”
“至于哪些人动了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也会给你标注出来。”
许昭昭顿时满意了。
她眉眼一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成交!”
她豪气地一挥手,指了指这满殿的金碧辉煌。
“说吧,你要多少钱?”
“这寿宁宫里的东西,你看上哪个,随便挑!”
陆时舟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间被布置得……金光闪闪的寝殿。
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金色。
金制的灯盏,金丝的床幔,金漆的桌椅,甚至连地砖的缝隙里,都仿佛闪烁着金粉的光芒。
俗不可耐。
饶是陆时舟这样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人,也被这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给冲击得眼角直抽。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嫌弃。
“你就这么喜欢这些金灿灿的东西?”
“毫无品味。”
许昭昭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品味能当饭吃吗?”
她走到一个纯金打造的落地仙鹤烛台旁,爱惜地拍了拍鹤的翅膀。
“你就说,它值不值钱吧!”
“……”
陆时舟无言以对。
确实,很值钱。
值钱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贪官都为之疯狂。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些辣眼睛的摆设。
他的目光在殿内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多宝格的最下层。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瓶。
那是一只羊脂玉净瓶,瓶身素净,温润如脂,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雕琢,只在瓶口处,透着一抹柔和的光晕。
在这满屋的“妖艳贱货”之中,它简直像一股清流。
陆时舟迈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瓶身。
“这个,便当是定金。”
许昭昭看他选了这么个“朴素”的东西,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眼看着陆时舟拿了玉瓶,转身就要走。
许昭昭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等等!”
她几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