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久葳垂眼。
一缕暗色转瞬即逝。
他虽然很享受林岐的情绪波动,但不包括林岐想将他向外推的过程。
这回令他产生一种,他之余林岐无关紧要的错觉。
话音未落,林岐只觉手臂重重一紧,衣袖一下被卷起了不体面的褶皱。
明久葳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你总说让我不快的话,小歧,但我不会生气的,谁叫我恨你呢?”
林岐被生生气笑了。
巨大的荒谬冲淡了愤怒,他努力放柔声音,“久葳,你继续说。”
明久葳得意地抬起下巴。
他继续道:“无论他的父母哪一方是人类,总之他们非常幸运地,生下了一个没有发疯的孩子。”
虽然他希望郝赴发疯了,这样,他就能理所应当地把他碾碎。
林岐长睫微颤。
倘若明久葳所言不虚,感染体还具有生育能力,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诞育下了体质被强化,但不知何时会发疯,极度渴望血肉的孩子,而且,还能源源不断地繁衍壮大。
林岐望向病床上的郝赴,而后,目光有一瞬间落在自己腰间的脉冲枪上。
最终,他移开视线。
郝赴今年十九岁,这意味着实验开始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的早得多。
林岐重重吐了一口气,脖颈上的青筋毕露。
明久葳不悦地捏住他的下颌,“我的小歧,你为什么没有时时刻刻看着我?”
林岐道:“我把我的眼睛挖下来黏在你脸上好不好?”
明久葳好开怀,深情款款地凑近,“小歧,竟如此爱我,真让我感动。”
话音未落,明久葳只觉一阵微妙的痛痒从末梢传来,他迅速看向林岐,却见林岐不知何时拿到了军刀,反手切割,将勒住自己的触手整个截断。
“吧唧。”
失去了本体能量供应一下显出本色,吧唧一下落到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为一滩漆黑的液体。
又被明久葳尽数吸收。
“那你是什么?”
林岐柔声问。
经过特殊锐化的刀刃抵在明久葳喉间,与滚动的喉结擦磨相撞。
绮丽的红顺着放血槽淌下,黏黏糊糊地弄脏了林岐的手。
明久葳的表情反而极满足,“我是你的丈夫呀,”他语气比林岐更温柔,哪怕后者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把他的喉管挖出来,他弯眼,欣赏着林岐嫌恶的表情,“小歧。”
……
翌日。
林岐走入书房。
他启动了端脑。
今天是他接受议会厅质询的日子,他必须解释,他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几乎将卡萨比斯星的高级官员全部罢免并消灭了他们罪恶的□□。
虽然名义上议会厅只是让他汇报近期工作。
在他接受通讯的瞬间,副议长莫修斯的面孔就在他面前放大。
“林岐军部长,您好。”莫修斯冷冰冰地说。
此刻,这位议长阁下正正襟危坐在一片绿玫瑰前,玫瑰如此生机勃勃,热烈地开放,却无法给男人脸上增加一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