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双子的传讯符如石沉大海,这也正常,林家本家不在南域,传讯符难以跨越区域。倒是蒋然的讯息来得比预想中快。宁禾刚离开据点一天传讯符便传来了回应。蒋然的声音传出,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不可置信。毕竟是沉寂了百年多的传讯符,突然有了反应任谁都会觉得惊讶。但蒋然并未过多感慨,迅速收敛了情绪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近况。蒋家因两重缘故搬离了东域,一是家族内部的变动,二是东域局势日渐恶化,已非久留之地。如今他们与南域的几个家族暂时合并,族中子弟也都跟着迁到了南域,在一处名为落霞坞的地方暂居,共同抵御魔修。话语间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凝重,即便是合并了势力日子也并不好过,每一日都在与魔气和死亡周旋。宁禾握着传讯符心中了然。这般乱世,家族迁徙、势力合并已是常态,能在南域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已是幸事。宁禾记住了蒋然所说的落霞坞,手中有南域的地图,就是不知道经历过战火后从前的路线还能不能走。落霞坞在南域和北域的交界处,按照原本的路线确实会经过。宁禾没有再多问细节,只说自己正往北域方向去,途经落霞坞会去探访。传讯符那头的蒋然应了声好,又叮嘱了几句南域如今的魔修分布便切断了联系。宁禾收回传讯符,视线落在腰间的令牌上。这是据点修士赠予的令牌。令牌由玄铁打造,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道简练的剑纹,背面则是一片空白。是用来辨别身份也是用来记录击杀魔修数量的凭证。“如今四域动荡,各大势力合力打造了除魔令,凡是击杀魔修除魔令会自动记录其修为与数量,镇魂盟可兑换资源,杀得越多,修为越高,能换的丹药法器便越好。”这是为了激励更多修士站出来对抗魔修,也是眼下最直接的资源分配方式。毕竟乱世之中唯有实打实的战功才能让人信服。宁禾接过令牌微微颔首:“多谢。”修士摆摆手:“道友若能多杀些魔修,便是对我们这些幸存者最大的帮衬了。”宁禾不为资源,即便没有除魔令遇到魔修她也不会手软。刚出山谷,神识范围内几道身影突兀出现。那是一队金丹魔修。回到飞鸿界的这些天已将前因后果了解得七七八八,对这些肆意屠戮生灵的魔修自然生不出半分好感。他们残杀了那么多无辜修士,毁了那么多城镇,如今遇上了那便替逝去的生命讨回一点利息。宁禾如一道残影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待离得近了才发现这队魔修正探查四周,队形松散却暗藏警惕,看行径像是探路的“先锋”。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谷中据点所在。宁禾没有犹豫,金锋凝聚,直取几名魔修要害。“谁?!”为首的魔修察觉到异动,刚要转身金锋已至。噗嗤几声,干脆利落。几名金丹魔修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已身首异处,鲜血溅落在草叶上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腰间除魔令闪过白光记录下宁禾的击杀数量。除魔令的空白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金丹:五】“噗——”一簇灵燃起,火将几具魔修的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魔气一同焚烧殆尽。做完这些后宁禾取出一枚纸鹤符注入灵气,朝谷中据点方向放飞。纸鹤扇动翅膀很快消失在天际。而后宁禾调转方向,朝那几名魔修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既是“先锋”,后面定然跟着大部队。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宁禾循着魔气的踪迹一路追踪。谁能想到距离山谷如此近的地方竟藏着一个魔修据点。宁禾隐在密林里,据点的规模不算大,里面散落着十几间屋子,魔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粗略一数,据点中的魔修数量在四十左右,两名元婴期坐镇,十名金丹期护法,剩下的都是筑基期,是个分工明确的队伍。在据点最内侧,一间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木屋中传来修士气息。细细探查足有十几道,只是气息虚浮微弱,时断时续,显然处境极不乐观。虽没亲眼看到里面的状况,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绝望感足够说明一切。多半是被俘虏的修士。宁禾没有贸然动手,花了点时间探查到那两名元婴魔修的修为,一个元婴五层,一个元婴三层。还好,没有超出她的应对范围。除魔令微微发烫,它感应到了浓郁的魔气。四十多名魔修,还有十几名被困的灵修,贸然动手恐会加速他们的死亡。宁禾转移到据点后方,这里离关押修士的木屋最近,等了许久才等到木屋内的魔修离开。确定木屋内部已无魔修,宁禾指尖一动,三枚阵盘悄然飞出,落在木屋四周时瞬间激活,淡金色的光幕亮起将木屋牢牢护住。下一瞬,属于元婴五层的磅礴威压骤然爆发传遍整个据点。正在四处活动的魔修们猝不及防,修为较低的被压得跪倒在地,金丹魔修也脸色煞白,魔气运转滞涩,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摁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宁禾左手一翻,金锋凝聚成一张金色长弓,弓身金光流转带着锋锐之气。右手虚握,一道凝练的金色箭矢已然搭在弦上,手臂后拉,长弓如满月。“咻——”金箭离弦,破空声尖锐刺耳。箭身飞出的瞬间骤然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金箭带着破空之势精准射向离得最近的魔修。那些魔修被威压禁锢,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箭穿透自己的身体带起一串血珠钉死在身后的地面上。就在宁禾准备凝箭再射时,据点深处传来两声怒喝。那两名元婴魔修反应过来,数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刃朝着宁禾的方向斩来。:()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