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
温耀祖盯着荷官的手,看着那两张牌滑过来,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翻开。七点。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第二局。
他孤注一掷地押得更大。牌翻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八点。又赢了。
“我赢了!我赢回来了!”他攥着拳头大叫,回头去看温父温母,那两个人脸上也重新浮起笑。
第三局。
或许是意识到了,天堂和地狱就在一念之间。
他握着筹码的手指,颤得有点拿不稳。
他看着面前那堆刚刚赢回来的钱,又看看对面那个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的男人,喉咙发干。
“……两局行不行?就、就赌两局……我刚刚亏过一轮,我有点……”
段以珩抬起眼,怜悯似地看着他。
“温公子,赌场规矩,说好三局,就是三局。或者给你两个选择,一,赌下去。二,把钱还我。三千万,现在。”
温耀祖脸上的血色还是一点一点褪干净,咬咬牙,把那堆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荷官发牌。
开牌。
“闲家三点,庄家八点,庄家胜。”
此话一出,温耀祖愣在那里,像一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头。
他输了。全输了。
身后忽然涌上来几个人,一下把他按在赌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手臂被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有人拿着印泥和文件,往他面前一放。
“温耀祖,欠段氏集团三千万,签字画押。”
“不——!”他拼命挣扎,眼睛血红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依旧端坐的男人,“段以珩!你他妈算计我!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段以珩只冷冷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垂着眼看那被按在桌上的人,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明天,”他说,“非洲。有个工地缺人。你去干几年,把这笔债还清。”
两句话就把他未来十年的生活安排好了。
温父温母尖叫着扑上来,被侍从拦住。温耀祖的骂声越来越远,被人拖着往外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K看完这场好戏,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乎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