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头,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从背后绕过来,冰冷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但瘦弱纤细的手指留下一阵阵生疼感。
白歌的心跳加快,但呼吸更冷了。
“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我的……”女子的嗓音回荡着,回荡在耳边。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重叠的声音,像是楚望舒,像是水玲珑,像是黑凤蝶,像是安红豆,像是云千颜,像是青鸟,像是菲莉丝,像是陈雪梨,像是祁拾忆,又像是老夏甚至洛秋雪……
声音缠绵悱恻而沙哑。
白歌攥住了指尖,开始深呼吸调整心态,让这种感觉随着寒风流逝,他往前一步,然后那双手便消失了,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不曾存在过。
周边的风景也变得正常了。
“为什么会是这种幻觉?”白歌自言自语道:“那是……我的恐惧么?”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无聊无趣的性格。
本不该有所谓的恐惧,但白歌自诩是正常人,对这类女子也是唯恐避之不及吧。
恐惧,害怕,忌惮,都是常态。
没人碰到这种情况不想着提桶跑路的,特别是当她们全部碰到一块的时候,简直就是地狱绘卷。
白歌摇了摇头,驱赶走了多余情绪,随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庭院。
风中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也听不见了。
朦胧夜色里,影影绰绰的可见一道人影。
“什么人?”质问的声音里蕴着一丝紧张。
“是我。”
一问一答间,卓彩的右手搭在了剑上,然后看了眼白歌,又放下手。
“璇玑真人正在破解棋局,你不要前来打扰。”她淡淡道。
白歌瞥了眼她过于用力而显得青白的指尖:“我有这么可怕吗?”
卓彩冷漠道:“……可笑!”
白歌低声说:“我是不该来的。”
对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所以他们看到了相似的某些东西,产生的相似的幻觉。
白歌转身,离开前对卓彩道:“若是有必杀我的把握,请务必动手,不管情况如何,定然不要犹豫。”
……
“我解开了!原来是这样!”
璇玑真人径自振奋了片刻,但旋即又自觉有些不对。
“可这真的是棋谱吗?棋圣留下这一局的意思是什么呢?要不先试试瞧瞧?”
真人在纸张上写写画画,仿佛着了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