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都是……苏格兰的行动吗?”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降谷零站在白板前,将最后一张照片粘贴上去。
风见裕也捧着资料夹跟在金发男人身后,目光停驻在白板那些鲜血四溢的死亡现场之上。
最左侧是个倒在地板上面目狰狞的男人。
“江口淳平,江口会社社长。公司主营业务为轮渡客运。十天前因室颤导致的心律失常而猝死。”
其次是街道上脑浆迸裂的女人。
“高尾雪子,律师。在结束上一轮庭审后归家的途中,被坠落的广告牌砸死。”
右数第二个,已经分辨不清是什么模样的一团焦炭。
“森本浩志,政客,视察已经建成多年、即将拆迁的政府工程当晚,死于电路破损引起的火灾。”
最后是车祸现场中失去气息的男人。
“益田谦,因街道施工不得不开车绕路前往公司,最后闯红灯出了车祸。”
粘在白板上的四个人,死法各不相同。
风见:“听起来都是意外?”
“是的,都是意外。”降谷零让开了白板屏幕,放松身体靠在桌子边。
“但问题就在这里。”
风见:“?”
降谷:“经过现场调查后,无论是公安还是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没能在案发现场查出任何人为的痕迹。江口淳平常年留在海上,室颤是他的职业病,死因无可说道;高尾女士经过的街道是老城区,那里的建筑已经竣工二十余年,广告牌风吹雨淋锈蚀脱落同样没有疑点;森本先生死于施工中电路破损引起的火灾就更是。”
本就是要拆迁的工程,如果不是建筑早就老旧不堪,当然不会被拆掉。
他说着说着皱起眉头。“至于车祸……没人能预料到那一天会下起如此大的雾,车祸似乎也很正常。”
风见裕也不知道降谷零在疑虑什么,又发现了什么问题。“您是觉得……?”
“太巧了。”
降谷零抬头说,“实在太巧了。偏偏在我们已经确定了森本浩志背后与组织的关系,打算出动人手将他和相关人士一起抓捕的前一天,他死了,甚至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死了。”
除了森本,剩下的三个人是他们知道的、可能与组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但在这三个人之外呢?
还有没有与组织有关,却又像这样莫名其妙死去的人?
日本每天因为他杀和意外而死的人数不胜数,降谷零不可能扒着户籍科的资料将所有人全调查一遍,那行不通。不仅仅是因为户籍科对于民众生存状态的更新是滞后的,还相当浪费公安的人力物力。
他不可能这么个广撒网法。会打草惊蛇。
但只有这么几个人也够了。
降谷零以警校第一名的身份毕业,他对于案件的分析处理能力无出其右,零组内部上上下下都敬佩他。
他做出的判断很少是错的。
“所以您认为这些都是组织的行动。是……苏格兰的行动?”风见裕也将目光移向桌子上摊开的资料。
苏格兰威士忌,组织的代号成员。
比起里世界威名赫赫的琴酒、曾在底层成员口中留下痕迹的狙击手基安蒂与科恩、或者以神秘闻名的其他人……苏格兰是个没有具体形象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