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此之前,萧铣就已经做好安排,调集精兵悍将,镇守各个险要关隘,以应对宇文成惠的攻势。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宇文成惠会如何行动,他们必须尽可能的未雨绸缪。
在萧铣开口之后,大殿中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但从众人变化不断的目光,依旧能够看出他们心中不安。
当然了,这样的状态并未一直持续下去。
过不多时,终于是有一名大臣站了出来,他感受到萧铣的目光,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既然如今消息已经传来,不管接下来,这宇文成惠是否对我大梁用兵,我们都必须提前将消息传出,让边境将士有所防备。
如此一来,纵然那宇文成惠兴兵来犯,他们也能及时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然而,当萧铣听得此人之言,却是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虽然这名大臣看起来说得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全都是废话。
当然了,萧铣并未直接翻脸,他目光一扫,继续道:
“爱卿所言有理,那其他爱卿可有见解?”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人的开口,使得在场群臣,都有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众人皆是侃侃而谈,各抒己见,那叫一个热情。
这一幕自然是让萧铣颇为高兴,但是仔细听下来,却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大臣的计策,全都是场面话,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也无法取得太大的成效。
想要应对宇文成惠,哪有这么简单,如果真有这么好对付的话,林士弘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结局。
最终,萧铣的目光落到了岑文本身上。
其实方才的萧铣,是不太想看岑文本的,因为他也知道,先前的事情,确实是他选错了。
这让他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岑文本。
可是现在,如果他不问岑文本的意见,又能询问何人呢?
就这样,萧铣深吸一口气,望向岑文本所在方向,缓缓道:
“岑爱卿,诸位爱卿皆是畅所欲言,爱卿却是一言不发,不知可有良策?”
随着萧铣音落下,岑文本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看着前方萧铣,神色很是凝重。
而在他沉默之际,大殿中众人也是纷纷侧目。
就算这些大臣只知道说场面话,可他们也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力挽狂澜,能够带领他们稳住局面。
如今他们跟着萧铣,还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可要是梁国覆灭,他们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对谁都没有好处。
如此过去好一会,岑文本似乎有了思绪,在短暂沉默之后,他终于道:
“启禀陛下,事到如今,微臣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那就是放弃不必要的城池,依江而守,拖延时间。”
岑文本自然能够感受到群臣的目光,但他仍旧不为所动,而是自顾自地阐述着自己的意见,他缓缓说道:
“现如今,宇文成惠已经夺取豫章之地,他从此出兵,若要杀到江陵城外,必然要先渡过长江之水。
这正是我大梁唯一的优势。
因为那宇文成惠实力无比强悍,仅靠城池防守,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进攻。寻常刀枪剑雨对他来说,亦是不值一提。
但说到底,宇文成惠终究是肉体凡胎,他实力再强,天赋再好,但水火无情,又有谁能够置若罔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