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明知杨广不满,他还是毅然道
“末将以为,想要攻破辽东城,绝非短时间能够做到,唯有以重兵围困,断其后路。
只要城中守军粮草不济,就算我军不动手,他们也将不攻自破。
而陛下乃万金之躯,又要肩负天下之事,可先班师回朝,只留大军经营辽东,再步步蚕食,稳扎稳打,进逼平壤。
末将相信,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年,我大隋便可将高句丽覆灭。”
显然,尚师徒并不认同杨广急功近利的决断,在他看来,稳扎稳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这番话落到杨广耳中,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之间杨广皱着眉头,他死死的盯着尚师徒,接着怒声道
“尚师徒,你真是好大的口气,难道不听你的,朕就拿不下这高句丽吗?
莫非在你眼中,朕竟是如此无能之辈,想当初,朕也曾挂帅平定南陈,先前扫灭突厥,也是朕亲征。
怎么现在,朕倒是成了累赘?”
杨广盯着尚师徒,目光如铁,他此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轻视。
当初他只是晋王,为了这天子之位,只能压制自己,可现在他已经贵为天子,当然不可能受这样的气。
他这番话说下来,群臣皆是脸色大变。
就算尚师徒没有这个意思,但杨广有了这样的联想,亦是天大麻烦。
是以,在尚师徒听得此言之后,他再度拜倒在地,连声说道
“启禀陛下,末将绝无此意,末将只是觉得,陛下龙体为重,何必以身犯险……”
不过,杨广显然不想听尚师徒的解释,他直接一抬手说道
“住口,朕心意已决,接下来,朕便要亲率兵马,直捣平壤。
不过,尚师徒朕念你一片忠心,今日便不将你治罪,既然方才你说,这辽东城紧要,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朕给你五万兵马,继续在此围困辽东城。若是辽东城有失,使我大隋粮草难以维持,朕便拿你是问。”
虽说尚师徒方才的话,让杨广心中颇为恼火,但此刻,他并未直接将尚师徒治罪。
毕竟他们身处高句丽,大战在即,若是先严惩己方大将,难免军心动荡。
不过,杨广也不想看到尚师徒了,所以他才会这般安排,留下尚师徒继续坐镇辽东城,也是保障后续粮道通畅。
尚师徒有些无奈,他方才所说皆是肺腑之言,但杨广不听,他又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尚师徒只能拱手答道
“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重托!”
杨广只是瞥了尚师徒一眼,便是不再理会,他继续说道
“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尔等立刻回去准备,明日大军开拔,朕要亲自领兵杀进平壤,扬我大隋国威!”
方才或许还有人想要劝谏,但此刻见得尚师徒结局,群臣只能拱手领命。
原本杨广就在气头上,要是他们再行劝谏之事,恐怕杨广就要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