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寧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像是接过了一道圣旨。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按照市场价,这一套设备租一个月,少说也得几万块。
现在走了內部价,估计只要象徵性地给点磨损费,顶多两三千块钱就能搞定。
这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少花一万多块钱!
这哪里是信纸,这分明就是真金白银啊!
陆寧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张脸瞬间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心翼翼地把条子折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还用手拍了拍,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老师,还是您对学生好!”
陆寧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差跪下来给王进松磕一个了。
王进松嫌弃地摆摆手,拿起紫砂壶准备送客,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行了行了,別噁心我。
赶紧滚去办你的事,別在我这儿碍眼。
看见你就烦。”
陆寧並没有马上走。
站在原地,眼神在王进松身上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王进松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夹包上。
陆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諂媚,身子也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那个……学生现在艰难,启动资金有点紧张。
您看……既然是老师,是不是得给点启动资金,算做投资。”
王进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里那个刚端起来的紫砂壶,在半空中停住了。
看著陆寧,眼神从嫌弃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无语。
这小子,属貔貅的吗?
只进不出?
设备给你解决了,租金给你打折了,现在还得寸进尺要钱投资?
真当我是开银行的?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把算计都用在老师身上了。
王进松掏了掏耳朵,笑骂道:“你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那台有些年头的饮水机偶尔发出“咕咚”一声气泡翻涌的动静。
“说吧,还差多少?”
王进松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心里想著要是差个三五千买盒饭,或者万儿八千的置景费。
他私人掏腰包打发这得意学生走也就是了,就当是给发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