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招心中思索,帝俊的名号他也听过。若真有此人推荐,投效太阳星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真龙一族的领地,是天地宫所在,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居住的地方。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向往。但最终,他只是深深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太阳星也好,真龙族也罢,他英招不过一个散修,能有今日之遇,已是天大造化。至于其他,不敢奢求。他转过头来,对那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好。某家便随你们走一趟。”那年轻男女闻言大喜,连连道谢。英招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二人消失的方向,随即转身,与那对男女一同驾起遁光,向着天际那轮永不坠落的太阳星方向飞去。遁光渐行渐远,终至消失不见。……且不说英招随那对年轻男女往太阳星而去,奔赴他那日后位列十大妖圣的命运。却说那大巫刑天,受了元无天随手一击,那魁梧的身躯便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中,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那一击之力,元无天已是手下留情,只用了不足万一的力道。但即便是这“万一”,对于刑天这位大巫而言,也已是难以承受之重。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入体内,将他周身的巫力冲击得七零八落,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越过山川,越过河流,越过巫族部落聚居的广袤地域——然后,好死不死地,从一座宏伟殿宇的屋顶,直直砸落下来。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座殿宇的屋顶之上,赫然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瓦片横飞,梁木断裂,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得殿内地面砰砰作响。刑天的身躯重重摔在大殿中央,将那以坚硬青石铺就的地面都砸出一个浅坑。他四肢大张,仰面朝天,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那柄随他征战无数岁月的巨斧,此刻也不知落在何处。他砸落的这座殿宇,正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水之祖巫共工的祖巫殿。巫族十二祖巫,各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分殿,坐落在不周山周围的广袤地域之中,作为各自部落的核心与象征。刑天所属的部落,正是归水之祖巫共工统辖。他这一砸,不偏不倚,恰好砸进了自家顶头上司的老巢。更要命的是,共工此刻正在大殿下方的密室之中闭关。那密室深入地底数十丈,以层层禁制隔绝外界,本是极安全的闭关之所。然而刑天这一砸,那轰然巨响穿透了层层禁制,如同惊雷般在共工耳边炸开。密室之中,共工正盘膝而坐,周身水行巫力流转不息,正在参悟某种玄妙的巫道法则。那巨响突如其来,震得他心神剧震,一口巫力险些走岔。他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之中,瞬间爆发出两团骇人的精芒。下一瞬,他的身影已从密室中消失。祖巫殿中,共工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刑天身旁。他低头看着那躺在浅坑中、兀自呻吟不已的刑天,又缓缓抬头,望向屋顶那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阳光从那窟窿中倾泻而下,将殿内照得一片明亮,更将那些破碎的瓦砾、断裂的梁木照得纤毫毕现。共工怔住了。他就这般怔怔地站着,望着那个大窟窿,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茫然,再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开始在他眼中酝酿、升腾。他慢慢低下头,再次看向刑天。那眼神,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平静。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刑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提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刑天的耳朵,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刑天——!!你个瓜娃子——!!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吼声之巨大,如同万千雷霆同时在殿内炸响!整个祖巫殿都为之震颤,殿柱之上簌簌落下灰尘。那屋顶的窟窿边缘,原本就已松动的瓦片梁木,被这吼声一震,哗啦啦又掉落一大片。其中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物件,恰好从窟窿边缘脱落,垂直坠落下来。刑天被共工提在半空,被那吼声震得脑海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是谁,那块坠落的物件便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啪!一声脆响。刑天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无数星星开始旋转——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漫天的、密密麻麻的星星,在他眼前疯狂旋转,转得他头晕眼花,几欲呕吐。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我……我好晕……”话音未落,头一歪,竟又昏了过去。共工看着手中这个再度昏厥的部下,再看看屋顶那个被砸出的大窟窿,再看看殿内满地狼藉的碎片,再看看自己这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映在刑天那张安详昏睡的脸上——他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还晕?!老子让你晕!”他提起刑天,那巨大的手掌,如同扇风一般,一个巴掌狠狠扫了过去!啪——!!!那巴掌之响亮,比方才那吼声还要惊人。刑天的身躯如同一个破布袋,被这一巴掌扇得横飞出去,砸碎了一张石案,又撞断了一根殿柱,最后撞在殿壁上,轰然一声,整个人嵌进了墙壁之中。周围那些闻声赶来、刚刚踏进殿门的大巫和小巫们,恰好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刚抬起脚,正要迈进殿门,便见刑天的身影如同一颗流星,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然后便是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他们僵在原地,保持着抬脚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然后,他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齐刷刷地把脚缩了回去。退出殿门。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洪荒:开局祖龙,但我选择先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