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并不是,但至少她跟科班出身沾那么点边儿,浅浅的吧扮演一下知书达礼的知性女子还是能做到的。
另外就是身为女人的那点本钱,对他们这个层次的奇异者而言,这不丢人,一切都是为了生计。
当然,奇异者们的‘生计’跟凡人认知中的‘生计’是有不小差异的。从凡人的视角看,奇异者们的生计,称之为事业、理想更恰当。
毫无疑问,雷思莉提出的这个问题,哈罗德他们也异常的关心,这关系到彼此的利益,乃至冒险行动成败。
黑罗博沉吟了片刻,道:“我在寻觅一块儿能从无到有建立基业的地方。这片诅咒之地,就勉强符合标准。”
雷思莉追问:“您的意思是,这里还有不同寻常的珍宝?”
黑罗博笑笑:“我要说没有,你们多半不会信,毕竟择地发展,总是看中了什么,尤其这种自带超凡污染的土地。
但我想说的是,不同的角度,认知不同。
从你们的角度理解,这里也就是些奇异草什么的。与其说是精灵们的遗产,不如说是上万年岁月的结晶,精灵的诅咒为其提供了庇护,才安然的成长至今。
我一直在旅行跋涉,寻找适宜之地,对于这里,了解的还不及你们多。但我不会质疑万年前覆灭这最后精灵王国的同行的智商和贪婪。
简单的说,价值不差的,能搜刮的都搜刮了,并没有你们认为的那种珍宝遗漏。
但从我的角度看,人迹罕至,有些许超凡力残留,就还行。
白布好作画。
这里显然不是白布,精灵们曾在这里栖身,但精灵们的灵魂残留,基本都化在了诅咒里。
这就好比画布不干净,但被整体泼了颜料,可以作为底色来用。
有画布,有颜料,有背景色,对我而言,便可以作画。”
“原来如此。”雷思莉应了一句,又问:“那您觉得,缀在我们身后的冒险团伙,又是为了什么?”
黑罗博微微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我在群山进入冰原的地段布置了些独特的陷阱,款待他们。
西斯鹰犬,以及小规模量产式培养的精英战系奇异者,让我意识到,这支队伍背后,多半有强力的超凡势力撑腰。
我不想在他们身上留下太过直观和醒目的痕迹,从而引来强力超凡势力的报复。
我希望他们能因行动受挫而主动退出,又或死在这诅咒之地邪异手中。那样,即便使用时光回溯,也不容易将邪火向我身上倾泄。”
“明白了……”
对于黑罗博还算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哈罗德他们其实是将信将疑的,但起码,听了这番解释,他们的心暂时被安抚住了。
之前一直是忐忑惶惶的,是迫于综合压力,觉得跟黑罗博直接翻脸不合适,这才虚与委蛇、暂时屈从。
毕竟不管解释的如何顺滑,黑罗博不肯跟他们签灵魂契约是事实。
其实黑罗博并没有骗他们。
黑罗博的灵魂状况很特殊,分出一条血蛇,跟他们签契约,有足够的约束力么?
但有时候真相不重要。
哈罗德他们要的是彼此关系剧变之后的心理自洽,怎么就从临时雇佣的工具人,一下成了御主,而他们反而成了牛马。
若只是因为拳头大、时局又艰难,不得不暂时低头,那么反抗和背叛的火种其实就开始静静燃烧了。后面上演什么无间戏码都不奇怪。
而如果确认还有双赢的可能,那他们听从指挥,敲敲边鼓、高喊大佬666,请大佬带我飞,那也完全是可以的。
他们在凡人圈那的确是尊贵人物,可他们是混超凡圈,正所谓挣美刀美刀,他们眼中的有价货币是超凡资源,凡人眼中的价值物,对他们而言虽然不是完全物价,却也跟津巴布韦币相差无几了。有人或许会说:“津巴布韦币怎么了?人家那也是法定货币,恃强凌弱,多多的弄不也能换点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