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李舶青是个美梦猎手,擅长扰乱人心,却从不好好料理善后。只路过,留痕,却不负责。
“如果我要求你只有我这个情人,你可以做到吗?”沈严舟表情像是认真的。
“现阶段可以,未来不一定。”
“现阶段有多久?”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男人的目光变得更冷冽些,他将她整个人按在台面上,视线的角度,刚刚好够他抬头去仰望她。
像仰望窗外的那轮月。
“不知道,且行且珍惜吧。”李舶青侧头过去,想不通这是在干嘛。他问什么她答什么,绝没敷衍。
谁知下一秒,沈严舟便探着身子来吻她。
她本就被油烟呛得直咳嗽,又突然被一双手按着后脑勺去亲,忍不住一直躲。
越挣扎,他越用力。最终她下唇被人轻咬一下,再呼吸到空气,又忍不住咳起来。身子摇摇晃晃,跳下台面,李舶青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
“犯什么病?”她摸一下自己被咬得发麻的嘴唇,“发情了是不是!”
“我不信你忍得住不抱姓宁的那棵大树。”
以为他要说什么话来呛人,结果只是这样一句像吃醋又像干涉的话。
李舶青最讨厌这样。
在她看来,吃无名分的醋是叫人不体面也无尊严的。她自己也不想陷入这境地去,所以极力遏制着没去拆穿他手机上那条暧昧讯息。
但现在,沈严舟确确实实地像个大爷一样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她想往外面走,越过人转移话题,“米饭好了。”
“我在问你话。”沈严舟伸手把她拉回来。
李舶青没站稳,被扯回来,趔趄往后倒,头不小心磕在柜子上。沈严舟也一愣,没想到会这样,当下便把人松开,急着上前查看她有没有事。
“管他宁家张家王家,我想乘凉自会找地,总归不会是你姓沈的!”她真的生气了,捂着头不叫人看,只赤着脖子说话。
“小舟,就算做情人也要忠贞。”沈严舟望着她。
他身边没有比李舶青对他来说更亲密的人了。不愿让她看别人,不愿他们不长久,哪怕不体面,也不要那么快破碎。只是好话始终扼在喉咙里,发挥出来的只有那三分的情和七分的戾。
“那你对我忠贞吗?”这句话是李舶青问他的。
“什么意思?”沈严舟歪头,挑好看的眉眼瞧她。
越是这样,越叫人生气而已。
“就保持现阶段的关系吧。我们都见过彼此的狼狈,我想应该懂得分寸才对。”李舶青不想和他多说,“且行且珍惜,走得到哪里就到哪里,利益大于彼此的时候就该甩甩手走抛下对方,这不是你教的道理?”
是没错,但那不是教她这样对自己的啊。
沈严舟头疼,伸手抚上太阳穴,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思绪全被眼前人堵住了。
他本来就心烦得要命,手机关了机,把全世界的信号屏蔽,只想和她待在一起逃避一下现实。
可他忘了眼前这个人就很现实。
要幸福还是尊严?
这是一道伪命题。因为无尊严不幸福,幸福的人又怎么会没尊严?
他们谁也低不了头。
“如果,我们只能是短暂的肉体关系,那就不要继续了。”良久,男人终于说出这句话来。
他好看的长睫毛忽闪,节奏刚好踩在李舶青的心跳上。
同频不共振,她也猛然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关系怎么就被这个人半推半就成现在这样。他明知道她刚刚离开陈放,不会有进入新关系的想法。
“行。”李舶青点点头,走出厨房,指指玄关方向,“那你现在走。”
男人不说话,立在原地用一种试探的眼神持续地盯着人打量,上上下下,像要吃掉她。
“你确定?”他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