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克夫的脸上,满是迷茫。胡局长递上一支烟,轻声说:“山口那帮人没来之前,咱们龙江太平着呢!要我说,肯定是他们得罪人太多,招来了杀手和胡子,才闹腾成这样。松本桑,不用担心,他们一走,肯定就太平了。”说罢,他看了一眼巧姐。巧姐上前给松本点上烟,声音有些委屈:“松本桑,这一晚上,我是真吓坏了。闹出这么多事情,我会不会有大麻烦,你可得护着我啊!”松本克夫赶紧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山口他们一走,后面的事情肯定是齐齐哈尔的宪兵队来调查,我和他们很熟悉,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的。”“四妹和二郎,也不会有事吧?”“各位,经过了今晚的事情,咱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中国话说,是生死之交。放心吧,我松本克夫不会让你们有任何事情的。”胡局长忙说:“你们先唠着,我去安排送他们走的事儿——”松本伸手拦住他:“记得准备些礼物。”“我办事儿,你放心。”胡局长一走,松本看着三镖说:“你能一个人斗三个特务,肯定不是一般人。不过,你是啥身份,我也不多问了,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可以吗?”三镖赶紧点头:“太君,我也不是啥特别的人,就是从小喜欢跟人打架。能和您交上朋友,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有啥需要办的事儿,尽管吩咐。”“是朋友就好,你们记住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能再对任何人说。”“今晚啥事儿也没发生,我都忘了。”松本笑了:“好,很好——你们再等一等,天亮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再派人送你们回去。”天快亮了,城里传来一声声鸡叫。唐家大院中,山口站在院子中间,伸出双手在火盆边烤火。从后院跑过来一个特务:“组长,那老头和他儿媳妇还在对骂。”“新京那边说,要安抚满洲官员,要宣传唐科长尽忠职守,要优待他们的家人。算了,把他们放了吧。”“那其他人呢?”“我确定那个瘸子是十步堂的杀手,带走。其他人,让我想想——那两个和尚、道士,他们在干什么?”特务朝着西耳房的方向看了看,笑着说:“早就睡了,那和尚呼噜打得响,站在门廊都能听到。”山口点点头:“这个时候还能睡成这样,不可能是杀手。”片刻之后,鼻青脸肿的唐老犟被带了过来,他看到山口,立刻跪下求饶。山口把他扶起来,笑着说:“唐老爷子,都是误会,是你儿媳妇说你有嫌疑。”唐老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太君,那油灯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你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不是忽悠你们。”“我明白,你们可能是被人利用,说清楚就行了。”“谢谢太君,你是青天大老爷!”“回去歇着吧,一会儿我们走了,你们就自由了。”唐老犟擦擦眼泪,深深鞠一躬,哆哆嗦嗦回了屋里。天亮后没多久,山口终于带着队伍离开了唐家大院。唐老二媳妇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唐老犟没办法,从墙角掏出两根大黄鱼,亲自送过去,这才不闹了。罗老九和大和尚睡醒之后,收拾妥当,正打算离开,唐老犟进了屋。他把门一关,低声问:“你们这就走?”大和尚哼了一声:“咋地,还不让走了?”唐老犟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又数了一遍,递上来说:“二十个大洋,感谢两位了!”“让您破费了!”“有个事儿啊,还得再请你们帮个忙。”大和尚一听,又把大洋塞到了他手里:“算了,这回算我俩亏了,胡道长,咱抓紧走!”唐老犟直接把大洋塞到大和尚的怀里,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见他表情不对,罗老九问:“唐老爷子,到底咋了?”“这事儿吧,和张婶儿有关——”罗老九一甩手:“告辞,不用送!”唐老犟立刻退到门边,双手一伸,挡住了他们去路。大和尚一瞪眼:“咋地,想挨揍?”“两位高人,救命啊!”罗老九走上前:“日本人不是走了吗?老爷子,你是不是和儿子儿媳妇吵起来,他们不同意你和张婶儿的事儿,你就不想活了?我得劝劝你——”“道长,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张婶儿劝走?”“咋了,唐老二急眼了,要杀张婶儿?”“不是。”“哦,那就是你看不上张婶儿了,那也不用这么绝情,非得把人家赶走。”唐老犟摇摇头:“这事儿我不敢跟别人说,只能告诉你们了。是这样的,我刚看出来,那个煤油灯好像原来是张婶儿那屋的,不知道为啥,被人放老三屋里了。”罗老九一愣:“啥玩意儿,你确定?”“我应该没看错,不过,这煤油灯是不是张婶儿做了手脚,我不知道。”,!“这事儿你跟日本人说了吗?”唐老犟摇摇头:“我不敢啊!万一查出张婶儿有问题,那肯定会牵扯到我。现在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问题,反正就是心里不踏实,但也不能问,求两位帮个忙,把她劝走吧。”“你不:()土匪三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