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早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不只是刚才领粮的百姓,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青壮,甚至一些半大少年。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眼神却灼灼地望著陈文等人。
谢四也站在人群前方,见陈文出来,上前一步,拱手道:
“血旗军的各位好汉!我等愿追隨血旗军,同反清廷!”
“愿追隨血旗军!同反清廷!”身后数百人齐声喊道,声音虽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文眉头微皱,朗声道:
“诸位乡亲,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造反是杀头的买卖,我们血旗军刀头舔血,前途未卜,异常凶险!你们何苦跟著我们送死?”
一个中年汉子抬起头,大声道:
“恩公!没有你们,我们早就饿死了!或者不知道哪天就被狗官、奸商逼死了!”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你们走了,新的官来了,肯定要拿我们开刀,搜刮抢掠,安上『通匪的罪名!”
“左右都是死,不如跟著你们反了!”
“至少死得明白,死得痛快!”
“对!跟著恩公!拼了!”
“我们不怕死!”
眾人纷纷吶喊,情绪激动。
陈文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
他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反清灭洋,甚至都因此耽搁了自己练武。
但他心里始终很有自知之明。
造反真的是门技术活,他不会,也不会不懂装懂。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积蓄力量、培养人才。
等待时机將力量交给更合適的人。
可如今,亲眼看到眼前这些人,想到他们留下来可能面对的残酷清算……
他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严振东、林世荣、梁宽、牙擦苏等人也围了上来,看著跪地的百姓,又看看沉默的陈文。
“船长,要不想想办法?”
“留下来,確是死路一条啊。”
严振东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无比感慨。
陈文以前就和他说过。
华夏自古不缺爱国志士,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只是一腔热血站起来,一腔热血的死去!
他更清楚,这些百姓太弱了,跟著他们只会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