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船……真是抢来的?”
“提督……那是比知府还大的官吧?我的天爷……”
“他们真敢造反啊!连洋人和那么大的官都杀!”
老百姓们全都嚇了一跳,忍不住议论了起来,恐惧中更掺杂了难以置信。
海盗杀人越货他们信。
可连洋人舰队和朝廷一品大员都敢下手,这绝不是普通海盗能做,敢做的事!
台侧的谢四听得浑身一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富察提督?!那可是南方最高的武官之一!
这群反贼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县太爷和钱掌柜听到这话更是嚇傻了,最后一点倚仗和侥倖也彻底崩溃。
瘫软在地,哭嚎求饶:
“好汉饶命!大王饶命啊!银子!粮食!女人!我都给!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陈文完全不理会他们的丑態,转而面对人群:
“诸位乡亲,今日设此高台,非为炫耀武力,乃为公审罪人!”
“这狗官,这奸商,在城里横行多年,罪恶滔天!他们有何罪状?谁人受害?今日,便请诸位,当眾指证!”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群低著头,眼神躲闪,无人敢上前,甚至无人敢与台上那些被绑著的老爷、大人对视。
多年的积威和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林世荣、梁宽等人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梁宽忍不住低声道: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就任人欺负吗?”
陈文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里,有无奈,有悲悯,更有一种深沉的明悟。
“严师傅,看见了吗?民智未开,心中枷锁未除。”
“这便是为何我没有直接起兵造反的原因啊。”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人,更是要『唤醒眾人。”
陈文摇了摇头,但没有放弃。
目光转向台侧的谢四,忽然开口道:
“谢捕头。”
谢四茫然抬头。
陈文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