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谢四,转向林世荣:
“粮商钱掌柜那边如何?”
林世荣立刻回稟:
“船长,那姓钱的龟孙缩在他的大宅和粮仓里,仗著墙高院深,养了不少护院打手,还有几杆火銃!”
“兄弟们试探了一下,他们放了几枪,虽然没伤著人,但挺碍事!”
陈文微微皱起眉头: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跟他耗下去,去拉一门火炮来!”
林世荣眼睛一亮,忍不住的兴奋的搓搓手:
“是船长!我这就带人去拉来!轰他娘的!”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钱府那气派的大门对面已经架起了火炮。
“里面的人听著!再不开门投降,老子就开炮了!”林世荣鼓足中气吼道。
回答他的,是院內又一声火銃的轰鸣和更惊慌的叫骂。
“给脸不要脸!”林世荣呸了一口,亲自调整炮口,塞入药包和实心铁弹。
轰的一声巨响!
实心铁弹轻易撕裂了包铁木门,带著碎木和砖石狠狠砸入院內,引起一片鬼哭狼嚎。
“衝进去!顽抗者,格杀勿论!”林世荣拔刀怒吼。
血旗军战士们如潮水般从破开的大门涌入院內。
抵抗比预想的更弱。
护院打手们被那一声炮响彻底嚇破了胆,再也不敢抵抗,纷纷跪地投降。
眾人也很快抓住了钱掌柜。
只是当他们打开钱家那几座粮仓时,包括林世荣、梁宽在內。
所有衝进来的血旗军战士,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仓库里,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全是麻袋装的粮食!
稻米、杂豆……有些陈粮甚至已经微微发霉。
但数量之多,几乎填满了整座高大的仓库!
“这……这么多粮食?!”
梁宽瞪大了眼睛,抓起一把米,手指都在颤抖。
一个血旗军士兵走上前,用力拍打著一只鼓囊囊的麻袋,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娘的!有些都陈了,快霉了!外面多少人连口餿饭都吃不上!”
林世荣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粮堆上,也怒吼道:
“畜牲!简直是畜牲!外面路有饿殍,卖儿卖女!”
“这龟孙子家里,粮食多得放烂了都不肯拿出来!他们怎么吃得下去!怎么睡得著!”
其他血旗军战士也纷纷咒骂起来,胸中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一种荒谬感。
他们大多出身贫苦,当然明白饿肚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