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外渐渐聚起一些百姓,对著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几个外乡人,胆子可真肥……”
“唉,年轻气盛,不知道咱这地方的厉害,怕是要倒大霉了。”
“钱掌柜的店也敢闹?县太爷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快看,衙役来了!”
果然,不多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谢捕头!快点!別让那几个吃白食的凶徒跑了!”是那店小二催促的声音。
紧接著又有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反驳道:
“催催催!这不正跑著呢吗!”
“你们钱掌柜把粮食卖的比银子都贵,兄弟们连顿饱饭都吃不起,这跑得够快了!”
店小二的声音立刻拔高,带著威胁:
“谢四!我可告诉你,这事你要是办不利索,我立马回去稟报钱掌柜!”
“掌柜的和县太爷什么交情,你清楚!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我!”
那被称为谢四的捕头似乎被噎了一下。
沉默片刻,只能听到更急促的脚步声和几声压抑的抱怨。
很快,一群穿著號服的捕快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气喘吁吁地衝到了茶楼门口。
店小二一眼看到里面安然坐著的陈文三人,顿时跳脚,指著里面尖叫道:
“就是他们!谢捕头,就是这三个外乡泼皮!吃了饭不给钱,还打伤我们这么多人!快抓起来!”
为首的那位谢捕头,此刻眉头紧锁。
看著茶楼內一片狼藉和躺在地上呻吟的打手。
又看看端坐饮茶、气度沉稳的陈文三人,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和复杂。
心中暗嘆。
悦来楼是黑店,钱掌柜与县太爷勾结抬高粮价、盘剥百姓,他们这些底层衙役岂会不知?
得了报案,他本就故意磨蹭,指望这几个外乡人识相快跑,免得遭殃。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托大。
不仅没跑,反倒像等著他们来似的。
这下,他想和稀泥都难了。
谢四定了定神,对著陈文三人抱了抱拳,语气儘量缓和:
“几位,在下是本城捕头。”
“悦来楼报案,说几位用了饭食,未付银钱,还动手伤了人。你们把该付的饭钱付了,该赔的汤药费赔了,咱们大事化小,如何?”
他这话说得颇为勉强,甚至带著点暗示。
破財消灾,赶紧了事走人。
梁宽一听更火了,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