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正午,楼里却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个伙计趴在柜檯上打盹。
“掌柜的,弄点吃的!”
梁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船上虽然不至於饿著,但那些洋人的硬麵包、咸肉实在不对胃口。
此刻闻到隱约的油烟味,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伙计被惊醒,看到有客人走进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本店拿手菜……”
“拣拿手的上,快点,饿坏了。”梁宽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伙计高声应著去了后厨。
不多时,几盘热菜並一壶粗茶端了上来,虽不算精致,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梁宽和严振东也顾不得许多,大口吃了起来。
陈文吃得不多,更多是在观察这冷清的店铺和窗外的街景。
酒足饭饱,梁宽满足地打了个嗝,叫道:
“伙计,结帐!”
那伙计听到叫喊,连忙笑著过来:
“承惠,一共二两银子。”
“多少?二两银子!”梁宽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下意识瞪大眼睛。
以前,他在戏班子拼死拼活干一年都攒不下二两!
后来跟了陈文才好一些,一个月大概能有个一两银子,但那全都是因为陈文慷慨大方!
正常情况下,二两银子都够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口粮了!
梁宽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你这菜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抢钱啊!”
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斜著眼冷笑: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吃不起別点啊!”
梁宽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一拍桌子:
“你再说一遍?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会吃不起你这顿破饭?分明是你这黑店坑人!”
“嘿!找茬是吧?”伙计也把脸一拉,后退一步,猛地拍了几下手。
只听噔噔噔一阵脚步响。
从后厨和楼上一下子涌出来五六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瞬间把陈文三人围在了中间。
“吃了饭不想给钱,还想动手打人?”
一个看似领头的光头汉子恶狠狠地指著梁宽。
“今天不把银子拿出来,再拿出十两赔偿,你们仨就別想竖著出这个门!”
梁宽又惊又怒,刚想动手,又下意识看向陈文:
“船长怎么办?”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面对这种坑人的黑店当然是拼命反抗。
但现在他必须听船长的命令。
陈文看著这一番闹剧,脸色依然无比平淡,只是淡淡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