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学鸿那,他儿子是大城市的医生可是让他们老许家顶有面子的事。
吴晓春却觉得他蠢,压根看不出来江敘早就想跟他们这些人划清界限了。
既然江敘是个白眼狼,那她又何必顾念江敘的前途?
像姓许的年轻人说的那样,江敘再有钱,那也是江敘自己的事,和他们这些乡下的穷亲戚有什么关係?
还不如一次性从江敘那里捞上一大笔钱,全都留给她自己的儿子来的好。
可……
可江敘怎么都当上诊所的院长了?这开一个诊所得要多少钱啊?
都是江敘那个有钱的对象拿钱给他开的吗?
吴晓春不由得站起身,里里外外打量起这家装修又新又漂亮的诊所,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她的继子,在大城市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当上了院长。
他们江家出了个院长。
那……那她还要彻底和江敘撕破脸吗?
吴晓春开始思考稳住江敘的可行性。
江敘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看清了她眼里所有的挣扎和纠结,面无表情,缓缓迈开步子朝楼下走去。
“江院!”前台先看到走下楼的江敘,眼睛一亮,里面有压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妈!江敘来了!”江伟也看到他了,脱口而出就是平日里习惯叫江敘的大名,突然想起他妈来之前的叮嘱,缩了缩脖子,赶紧看向吴晓春。
吴晓春这会可没心思管他,两只眼睛都盯在江敘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距离他们上次在仁信医院见面,也就才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明明还是熟悉的脸,可这气场却是天差地別,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这要是让他们村里人见了江敘,哪里还能认得出他?这气质哪像是从那个小村庄走出去的,就跟从小就生长在大城市的富家少爷一样!
江学鸿也盯著江敘看愣了许久。
这……这人是他儿子吗?是他儿子江敘吗?
江敘的视线淡淡从他们身上划过,转而对前台说:“我有事出去一趟,应该不回来了,今天没什么人,你在群里通知一下,让其他人也都收拾收拾提前下班吧。”
“好的江院。”前台沉稳地应声离开,转过身就高高兴兴地捧起手机在群里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还没吃饭吧?”江敘问道。
江学鸿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吴晓春率先反应过来,但真正开口和江敘对话还是打了个磕巴:“……没、还没呢,我们也才刚找到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怵。
中午就吃了一碗麵条,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行,那先去吃个饭吧,”江敘抬手,看了眼腕錶说,“对面有家私房菜,之前请员工在那边聚过餐,味道还不错,你们觉得可以吗?”
出乎意料的平和態度,让吴晓春一时无所適从。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江敘没笑,但也没发难,她这也不好上来就闹事了。
江学鸿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吃什么饭店啊,贵得要死,就去你那,让你妈买点菜,我们自己做饭吃就行。”
江敘没回他,眨了下眼睛,余光绕到吴晓春那边。
下一秒就听吴晓春严词拒绝:“做什么做?孩子心疼我们大老远的过来,想请咱们吃顿好的怎么了!要做你做,我这累了一天了可不愿意做!”
江伟也在旁边兴高采烈地表示:“要去饭店!要去饭店吃饭!哥哥请我们去饭店吃饭!”
江敘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见著好处又叫哥了。
往下一瞥,茶几上还胡乱放著他啃完的鸡腿骨头,那全家桶抱了一路了,刚在诊所坐下就吭哧吭哧,风捲残云地把里面剩下的炸鸡全吃了,再吃一顿今晚就能出栏了吧。
【完全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