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落针可闻。等等,“一剑劈开灰熊之门”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那低沉的雷声,就是他干的?诺兰转过脸,看着那个普通士兵。城卫军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诺兰笑了笑,和善地说:“别紧张,你只是在做你的本职工作。你做得很好,我不会怎么样。”他指了指周围。“如你所见,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辛苦。”城卫军仿佛听到了最高长官亲令,如蒙大赦,一跺脚一行礼,大喊一声:“是!”然后没命地跑了。诺兰转向克里特大公。“好久不见,克里特大公。刚才你的公鸭嗓我在安妥斯大厅外都能听见。”他迈步往前走,靴子踩在碎裂的木门上,咔嚓作响。“说来奇怪,王国的贵族,不以王国兴亡为己任,反而对一位高贵的女性咄咄相逼。什么贵族,政治,我看只是一出滑稽剧罢了。”“你……!”克里特刚想骂,但随着诺兰话音落下,剑光一闪。没有人看清诺兰出剑的动作。只有一道冷冽的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等人们回过神来,诺兰的手已经收剑,像从未出过一样。只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克里特大公身边的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他面前。“磐石”普莱斯,黄金阶高手,克里特大公的贴身护卫。但他的剑只来得及抽出一半,左肩就喷出一道血线。他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如果他刚才没极限用剑鞘挡一下,那道剑光就不是砍在他肩膀上,而是将他枭首。而那副剑鞘,现在已然四分五裂。但最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明明感觉自己完全挡住了才对,甚至肩膀上的剧痛要略早于剑鞘受到的巨力。错觉吗?克里特大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普莱斯的血溅到他脸上。紧接着像是被人猛地一推,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椅子。他身上三个防护类保命魔法饰品同时爆裂,光芒炸开,碎片落了一地。他这下是真吓了一大跳。如果没有这些饰品,他刚才已经死了三次了。他顾不得心疼这巨大的损失,连滚带爬地躲到普莱斯身后,声色俱厉。“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野蛮的莽夫!你想谋杀一位实权大公吗?还有王法吗?”诺兰看着这个着名的墙头草,目露不屑。他一直很讨厌克里特,尤其是上一世他还强娶公主,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清算。“我真的有点怀疑你的智商了,克里特。”他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干什么?我来这里,自然是来开会的。”他的脸冷了下来。“一个蒙受祖荫的草包,卖国求荣的杂种,还敢跟我提‘王法’?《雄狮法典》你看过哪怕一个字吗?”“如果你问的是刚才那一剑,那是因为……你这垃圾把芙丽娜殿下弄哭了,是对你冒犯我主的警告。”“如有再犯,取你狗命。”这是针对一位实权大公的死亡威胁,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气都不敢喘。这个可怕的野蛮人,是真的会动手的。一通口头输出后诺兰心情好了不少,不再看脸涨成绛紫色的克里特大公,转身朝南方席位走去。对于针对他的孤立,诺兰并不清楚。但想回到桌前,气势必须足够强足够震慑所有人,这也是他拿克里特杀鸡儆猴的考量。身后,一行人踏着沉重的步伐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铿锵有力。诺兰走到芙丽娜面前,停下。他充满风度地略一弯腰,跟刚才暴起伤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抱歉,殿下。”他沉声说,“我来晚了。”说这话时,诺兰眼中没有犹豫和不甘,事到如今,他反而很平静。欧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就像当初第一次得知诺兰存在时的那个一样。斯博格大师神色复杂。他想起那个预言,想起瓦琳女士说的话,想起那晚星银碎裂的画面。但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他此前毫无贵族礼仪的行为,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芙丽娜抿着嘴,怔怔地看着行礼的诺兰。她想起那个预言。这个男人,被星象标记为撕裂王国命运之线的人。但此刻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全感,外面的风浪再大,他来了,她就不怕了。她突然觉得,预言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原本一直能强撑着王室的威严,但一看到他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有好多委屈想要倾诉。芙丽娜忍不住笑了,同时流着泪轻声说:“我一直在等你,诺兰。”诺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冷钢伯爵好大的口气,真把这里当成你撒野的地方了吗!”维尔福大公喝道,“你以为如此放肆还能活着离开红城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要威胁我,你还不够格,维尔福。”诺兰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德蒙特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他比你强,至少他有勇气付诸实践。”诺兰抛出的重磅炸弹再一次令大厅议论纷纷,维尔福大公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他暗中做的那些准备,连他儿子凯曼都不知道!“刚才没给你也来一剑,完全是看在凯曼的份上。”诺兰不依不饶,“现在,先给我坐下,别在公主殿下面前大呼小叫。”克鲁王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此刻起身整了整衣领。“诺兰是吗?有实力的人有脾气很正常,我欣赏你。我早就猜到,其实你才是南方的主心骨吧?那帮乌合之众现在表情都不一样了。”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现在人到齐了,这才叫会议。你说是吧,冷钢伯爵?”他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不过人们常说,王不见王。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还请出去稍等片刻吧?等我们商量出结果,我可以赐予你一个单独洽谈的机会。”他很聪明。他没有像克里特大公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维尔福大公那样按剑对峙。相反,他用一种从容不迫的态度抹消了诺兰强势进入带来的冲击。同时暗暗将诺兰的身份地位置于芙丽娜公主之上,贬低公主权威性的同时小小地用言语离间了一下。“王不见王?”诺兰重复了一遍,“克鲁王子,太抬举我了。”“这里没有王。”他指了指克鲁,又指了指自己,“只有一名野心家,和一名反叛者。”他走到桌边,抽出【群山之鸣】。“哐!”:()公主别怕,这次我自己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