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
但风还在。
即使被冻成了冰刃,被压成了雪暴,被半神的法则扭曲成了极寒的载体。
风,还在吹。
它不在乎谁驾驭它,不在乎谁压制它,不在乎它是热的还是冷的,是快的还是慢的。
它只是吹。
从天地初开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吹。
这才是风。
不需要领域来装它,不需要法则来束它。
它就在那里,在天地之间,在虚空之中,在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缝隙里。
追云睁开眼。
然后,他笑了。
仰天大笑。
笑声在冰原上迴荡,在白蝶的翅翼间穿行,穿透了寒潮,穿透了暴风雪,传到了数十公里外的哈利亚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墙上,古丽亚在寒潮中抬头。
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笑。
高空中的杨絳愣住了。
海岸线上的黄子安法杖顿在空中。
“他笑什么?”
黄子安的嗓子发紧,“都快冻成冰棍了还笑?疯了吧?”
杨絳没说话,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从追云的方向传来的气息。
在暴涨。
十八阶的灵压壁垒,碎了。
冻住追云双脚的冰层,碎了。
覆在他肩头的霜花,碎了。
弓身上的薄冰,碎了。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炸开,向四面八方席捲。
不是风暴。
是风。
纯粹的、天地间最原始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