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已经飞到了距离他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
那双翅膀再次扇动。
这一次,不是寒潮。
是暴风雪。
白色的风暴从蝶翼间喷涌而出,裹著冰晶与寒气,正面撞上了追云的风暴神域。
两股风暴碰撞的交界线上,温度在一瞬间跌破了物质存在的极限。
空气液化,然后固化,变成一片片透明的薄冰从天上掉下来。
追云的风暴神域,被撞碎了一个角。
寒风灌进来,冻住了他左臂的半截袖子。
布料变脆,风一吹就碎了,露出下面起了一层薄霜的皮肤。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深入骨髓,连灵力运转都要迟滯的极寒。
追云的身体在发抖,那是肌肉在对抗失温。
他又拉了一次弓。
弓弦拉到一半,指尖打滑,弦弹回去,空射。
“……”
追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冻得有些僵硬,灵力在经脉里跑得磕磕绊绊。
白蝶的第四次扇翅。
风暴神域的直径缩到了二十公里。
第五次。
十公里。
追云的脚下已经全是冰了。
他站在一块冰面上,风雷长弓握在手里,弓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弓弦结了一层薄冰。
他抬头。
白蝶就在头顶。
数百米长的莹白蝶翼遮住了整片天空,鳞粉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追云的肩上、头髮上、弓身上。
寒意入骨。
白蝶的复眼低垂,注视著脚下这个还站著的人。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漠然。
像看一片即將被雪埋住的枯叶。
风暴神域的直径,只剩不到一公里了。
追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