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眼族最后的半神,乌塔斯。
他的神国已经被击碎,仅凭一丝神性本源逃窜。
却依旧一个手持银枪的男人,堵在了这里。
“为什么……”
“明明……再差一步,我们就逃出天宇界域了……”
“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们,为什么不能留下一条活路?”
乌塔斯看著对面那个赤著上身,肌肉线条如同山峦般起伏的男人。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只是挥舞著银枪,一招一式,朴实无华,却蕴含著让他窒息的恐怖力量。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自己不是在战斗,而像是砧板上的一块顽铁,被对方用枪当锤,一遍又一遍地敲打。
直到现在,连存在本身,都快要被敲碎了。
周断停下了脚步。
他握著沥泉神枪,终於开口。
“如果今天,是我们败了。”
“你们的舰队,会停在蓝星联盟的废墟前,问我们一句『为什么吗?”
乌塔斯答不上来。
答案是唯一的。
不会。
他们只会欢庆,然后將失败者的骨灰,都扬进冰冷的界海。
三眼族,从来不会给战败者留下活路。
周断將长枪横於胸前。
“胜者生,败者死。”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塔斯忽然狂笑起来,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
“是啊!胜者生,败者死!”
“是我……是我们……输了!”
笑声中,他最后的神力轰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著幽紫色火焰的流星,朝周断髮起最后的衝锋。
“人族!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周断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他与手中的沥泉神枪,气息在这一刻完美地合二为一。
“沥泉。”
“好。”
一声轻柔的回应,在他心中响起。
下一刻,人与枪,化作一道流光。
在乌塔斯最后的感知中,那道光,从他的神魂核心处,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