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
“回家?”沥泉皱起眉头。
“你的家不就在这吗?你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孤儿吗?”
这是周断告诉所有人的来歷。
“我骗了你。”周断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我的根。”
“现在,我的家要没了,我的族人……在向我求救。”
他的语气平静,但沥含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的火焰。
沥泉沉默了。
漫长的岁月里,她第一次从这个只知道打铁的男人身上,感受到除了傻气之外的东西。
“那里……很危险?”
“也许吧。”
周断走到沥泉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怀里的银色枪身。
那动作,和他擦拭自己最心爱的锤子时,一模一样。
“这些年,谢谢你陪我。”
“以后,我可能没法再给你打造那些乱七八糟的枪鞘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沥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和她自己都未察见的怒气。
周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这个笨蛋铁匠!你连个像样的枪鞘都打不出来,还想去打仗?”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你以为你是谁啊!”
周断的身影顿了顿,轻声道:“我是人。”
沥泉怔住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那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憨傻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孤独。
她咬了咬牙。
下一刻,她怀中的银枪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周断的手中。
而她的人形,也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枪身之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周断身边响起。
“我不是陪你,我只是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我的专属锻造师,连给我打铁的活儿都不干了!”
“还有,你死了,谁给我打造第一佰个枪鞘?”
“带上我,不准拒绝!”
周断握紧了手中的沥泉神枪。
枪身冰冷,却传来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