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瞳,宛如执掌虚幻与真实的镜之神明。
他的领域,【万花镜狱】,以一种流动的姿態,覆盖了格雷格的【金戈铁马】领域。
格雷格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但这种开朗,比之前的五感顛倒更加令人绝望。
他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由无数巨大镜面构成的空间里。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光滑如新的镜子,映照出他自己和瞳的亿万个身影。
他的万千兵刃洪流,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它们失去了目標。
“这……是什么……”
格雷格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我的世界里。”
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镜像中同时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真实,由我定义。”
他抬起手,对著格雷格的兵刃洪流,轻轻打了个响指。
“我定义,它们是虚假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由格雷格传奇之力凝聚而成的,足以洞穿山脉的万千兵刃,就那么毫无徵兆地……
化作了亿万只绚烂的彩色蝴蝶。
扑扇著翅膀,四散飞去。
格雷格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些兵刃的联繫明明还在,可就是,无法指挥他们了。
“混帐!!!”
格雷格发出一声咆哮,即使外在皆失,他还有手中之剑。
他將所有力量都凝聚於巨剑之上,金色的光芒浓郁到了极致,仿佛握著一颗坠落的太阳。
“就让我的剑,来打碎你这虚假的龟壳!”
他朝著他感应到的位置,发起了衝锋。
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抬起了自己的佩剑,“蜃楼”。
“你的鎧甲,是幻影。”
剑锋,在空中轻轻划过。
没有剑气,没有声响。
正在衝锋的格雷格,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那身传奇鎧甲,正在像沙画一样,片片剥落,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胸口。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瞳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斩过了他的身体。
或者说,瞳的剑根本没有动,只是让他相信了他被斩中的事实。
格雷格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向后倒去。
万花镜狱缓缓消散,庭院恢復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