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金属颤音构成的巨网,在这道霸道的音波面前,被撕得粉碎。
“旁门左道!”
巴赫的声音,如同律法般在自己的“绝对音域”中迴响。
“就算你侥倖触碰到了力量的表象,也永远无法理解其真意!”
他五指张开,对著约书亚,虚虚一抓。
整座城市的交响乐,出现了紊乱。
巴赫试图用自己更强大的法则掌控力。
从约书亚手中,夺回这座城市的“指挥权”。
然而,约书亚只是笑了笑。
“元帅阁下,您是古典乐的鑑赏家。”
“追求的是极致的和谐、精准的秩序,一个音符都不能错。”
“而我……”
他双臂猛地一振。
“更喜欢自由的,即兴的,充满变数的……爵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音廊城的交响乐,彻底陷入了疯狂。
號角声不再是序曲,而是狂野的咆哮。
鼓点不再是节奏,而是心臟的爆鸣。
琴弦不再是旋律,而是撕裂空间的切割。
巴赫建立的秩序。
被这种狂乱的,毫无章法,却又偏偏蕴含著某种內在逻辑的旋律,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完全压制对方。
这感觉,就像一个顶级的古典乐团指挥家,试图去指挥一整支疯克乐队。
不是做不到。
而是对方的每一个乐手。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建立的秩序,进行解构与嘲弄。
“这,是我为您,也为我自己准备的谢幕演出。”
约书亚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在燃烧灵魂,换取这短暂的,能与一位史诗强者同台演奏的资格。
他的一生,都在抹去自己的存在。
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代號“烛龙”。
是他唯一的標籤,却也只是一个冰冷的符號。
他渴望被记住。
不奢求被联盟铭记,那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