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瞧着郑直眼神真诚坚定,眉目微皱,忧愁亦是真。
“还望大人明言。”顾夫人接过茶,轻声道。
“前任县令,他们都敢杀的,你一个妇人家,又能凭什么全身而退呢?”郑直望着顾夫人的眼睛淡淡道。
“你是说他们与……?”顾夫人说道一半,忙遮住嘴不敢再说。
呵,还真是不声不响,暗地里竟查出了这么多了?顾夫人深深望了郑直一眼,默默后退两步行礼道:“一切全凭县令大人做主。”
“来日方长,顾夫人放心,定会给您一个交代。”郑直也郑重承诺道。
顾夫人见识了郑直的城府主见,见自己该说的说了,行礼告退了。
郑直与山月目送顾家人离去,见没了旁人,山月这才敢开心又放肆的笑了,小手悄悄靠近郑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的?”郑直也侧过头望向山月,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啥啊?”山月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嬉笑反问道。
“这几天过的可好?”郑直觉得山月真是又傻又可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
“好是好,就是有些想你。”山月也傻兮兮笑着。
“边界有事,临时决定要去,所以没与你打招呼,来回三天,刚赶回来。”郑直扶着山月在一旁坐下,解释道。
“你在边界有什么事?”山月倒是不知道郑直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
“我真正给我爹的家书都是悄悄从别地儿送的,边界处一直有旁的势力,暗地里插手所有进出江城的书信通件。可惜,不能确定是哪家的,还是哪家都有。”郑直顺势在山月身旁坐下,感慨般解释道。
“依顾夫人的态度,该是没有顾家搅合的。”山月回忆顾夫人刚才的神情作态,半分不假。
顾家应该是留了些机灵的眼线,驻扎边界收集动态,但对于截查通讯,未曾参与许是因动机不足?究竟是谁一定要做呢?是怕有消息传去京州?山月心里盘算。
“那势力真的与张敬之死有关?是否也与要谋害你的人有关?我瞧着他们的目的,倒像是针对县令针对官家而定的。”山月眉眼认真,提醒郑直。
“都只是猜测,却没有证据。“郑直不轻松地笑了笑。”我那么说也是想打探顾夫人的态度。
“态度?”山月又仔细回忆着顾夫人听到那句话的神态动作。“对于某些事,也许她知情,却讳莫如深。”
“这样也可,那势力狠绝,给顾夫人敲敲警钟,也免得她过多打探搭上性命。”郑直心里有了猜测,可兹事体大,若猜对了,他也不敢想。
见气氛渐渐沉重,山月一拍手转移话题道:“瞧你真会打岔!老实交代,你去边界做什么?怎么也不提前与我打招呼?害我苦等啊——”
见着山月夸张的甩着两只手,就差句“哇呀呀呀呀”便可登台唱戏,郑直忍不住笑着摆摆手,想让她消停点儿正常点儿。
“我托我爹给我运了些东西来,信件往来有一二日的误差,我刚与你分别当晚才接到我爹的回信,说东西那几日该到边界了。”郑直解释着将信丢回桌上。
“边界势多人杂,我怕出事,赶紧快马去迎,没抽出时间与你报备,是我的错。”郑直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奥,可还顺利?”山月点点头,又想到这几日顾府还派了人去,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我在入城前10里处便开始等,验收了东西,让众人假装平民散户,合着些农家物件儿,一天天一点点背进城了。”郑直连饮了三杯,才觉得解了渴。
“众人?你爹倒是给你送了许多心腹。”山月挤了挤眼调侃道,心里听着也高兴。有了可信可靠之人,郑直做事也能安全不少。
“长辈嘛,三代单传,怕我出事。”郑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献殷勤般给山月添茶。
“嘻嘻嘻嘻!”山月被郑直热情捧着,心喜又羞臊,便刻意学着郑直的笑,龇牙咧嘴笑了回去,笑着笑着,又确实开心,忍不住噗嗤一笑。
“山月,我与我爹说了,我将家里的玉钗送给了一个人美心善,与我情投意合的女子,我爹说,让我们注意安全,等事成了,回家成亲!”郑直身子偏向山月靠着,一只手紧张在杯沿上打圈,一张脸含羞带臊,不敢看山月。
“呸!谁要嫁你啊!”山月脸登时红了,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左右扭捏,像个羞臊的小媳妇儿。
“啊?你不嫁我了?都同床共寝了……”郑直吓得瞪圆了眼惊叹,还没说完,一张嘴便被温柔的手给捂住了。
什么男子啊?有没有眼力劲儿?能不能给我留几分薄面?我一个姑娘家家钻你的被窝,我想让全世界知道吗?我不想!山月又羞又气,恨的咬牙。
“有些事,你懂我懂,不必说!”山月捧着郑直的脸,皱着眉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懂!懂!懂了!”郑直赶紧抬手表态。啥懂不懂的,自家娘子不开心了还不知道吗?不说就不说,反正早晚是我的人!
你懂个屁,你这小眼神是懂了吗?哼!小帅哥坏得很!山月努力给自己找嫌弃郑直的一万个理由,来掩饰自己藏不住的幸福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