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舟话音未落,满殿俱静。
救人?这是公然挑战大秦权威,等於正面抗衡那位长公子!
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竟敢行此莽举?
莫非不知那人乃九州公认的第一高手?即便无嬴璟初坐镇,大秦皇朝亦非寻常宗门可撼动。
宗门终究是宗门,永远无法凌驾於王朝之上。
“天灾尚可避,人祸不可违。”张三丰轻嘆摇头。
他虽居大明,却清楚慈航静斋的作风。
同为正道魁首,他对这个门派却並无好感。
在城中大打出手,殃及百姓性命,与魔道又有何异?
……
大唐某处阴癸分支据点,綰綰咬唇含恨,眸中怒火难平。
她万万没料到,师妃暄那个女人,排名竟高出自己一位!
自踏入江湖以来,二人便处处相较,无论武功、姿容,皆被世人拿来比较,始终难分伯仲。
如今天道金榜一出,自己屈居其下,岂非明示技不如人?
输给旁人也就罢了,唯独不能输给她!
“何必动怒,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你二人並列上榜,总有前后之分。”祝玉妍冷冷扫了一眼金榜,语气淡漠。
“师尊尚未现身榜单,待您登榜之日,我阴癸必將压过慈航静斋一头。”一旁的师姐低声劝慰。
一旁,身著素衣的女子望著綰綰,唇角含笑,眸光流转间透著几分灵动。
她眼波如水,顾盼生辉,眉宇间的风情,不经意便撩人心弦。
嘴上虽是笑意盈盈,心底却早已翻涌起层层波澜,羡慕尚且难掩,更別提那一丝深藏的妒意。
她也是祝玉妍座下弟子,可这江湖纷爭、武林喧囂之中,人人只知“綰綰”之名,谁又记得她白清儿?
同为门徒,命运却天差地別——綰綰是阴癸派明定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弟子罢了。
如今綰綰更是登上了百花榜,风头无两。
要说她心中毫无波动,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她城府深沉,將情绪尽数压在眼底,从不轻易外露。
“以师尊的风采,前十之位,想必不在话下。”
綰綰眨了眨眼,眸中闪过狡黠,转头看向始终冷若冰霜的祝玉妍,语气轻快:“那到时……岂不是……”
话未说完,却见一向威严冷漠的师尊,脸上竟掠过一丝罕见的羞赧。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白清儿心头猛地一震。
她怔怔地盯著两人,眼中满是错愕与疑惑。
这对师徒之间……似乎藏著什么她从未察觉的秘密。
毕竟,她跟隨祝玉妍多年,何曾见过这位高傲如霜的师父,露出这般小儿女般的神情?今日,实属破天荒。
……
次日清晨,咸阳城內骤然掀起一阵喧譁,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连百花榜的热度都被压了下去。
“太子终於定了!竟然是长公子!大秦后继有人,真是万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