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不禁倒抽口冷气。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狠毒。
之所以把道具藏在桌子下面就是为了让她挪动桌子,可是这么做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沈知鸢低下头,发现脚边有一根白线。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根线的存在。
线剩余的部分已经在大火中湮灭殆尽,只剩下一头在沈知鸢的脚边。
沈知鸢拿起线头,看向放着烛台的书柜。
书柜就在桌子旁边,而书柜上的烛台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沈知鸢脑袋轰地一下炸开。
原来如此。
只要她挪动桌子,书柜上的烛台就会掉下来!
好狠毒的心!
到底有什么仇怨竟然想要她的命?
沈知鸢百思不得其解。
她赶忙把自己拿到的道具放到院子里。
桌子下面的道具是做法事最关键的道具,如果拿不到的话……
沈知鸢咬住下唇。
没有道具法事就做不出,沈正堂就会被刁难。
沈知鸢一咬牙,跑到水井旁在身上泼了水,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到大火汹汹的屋子里。
她踢翻桌子,把地板下面的道具抱在怀里。
沈知鸢想跑出去,咚的声,房梁掉了下来,火星四溅。
她想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张牙舞爪的火舌硬生生地又把她逼着退了回来。
在大火的炙烤下,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沈知鸢的呼吸变得艰难。
她想用湿的衣服捂住口鼻,结果衣服在大火中已经被烤干了。
沈知鸢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道具,第一次感觉自己与死亡走的这么近。
难道她真的要死了吗?
恐惧侵袭着沈知鸢的理智,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
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生死的恐惧让沈知鸢跟石墩一样立在这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断,屋内能看到的一切都被大火吞噬。
眼看头顶的一个房梁要掉了下来,沈知鸢被逼无奈只能再次后退。
越是后悔,她离门的方向越远,逃出去的机会越发渺茫。
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沈知鸢从未如此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