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酌雪几乎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直白的恶意,本来说话就要酝酿很久,因为这句带刺的话,瞬间头脑空白。
甚至生出想要拉开门迅速离开这里的冲动。
是楼弛把他从惊惶状态中拉了回来。
戴着眼镜的斯文少年,坐在会议室唯一靠窗的位置上,逆着光依旧能看出眼底的笑意:“谢辞慎记性确实不好,你别见怪,坐到我身边吧。”
并对鹤酌雪伸出手。
……
所以当时伸手,只是觉得他如果在会议室哭,会很麻烦吗?
不,楼弛不是这样的人。
鹤酌雪迅速否定,他对别人的情绪几乎有种动物般的敏锐和警觉,是真心还是假意,一眼便知。
况且如果楼弛真的喜欢装,那他不会大家讨论出道曲时,提出一白四黑的配置,并且第一个推荐“白王”身份由鹤酌雪来演绎。
去年休团风波时,也不会第一个发微博力挺鹤酌雪。
不管这段录音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又是真是假。
它能被爆出来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一定是针对鹤酌雪和楼弛,更像是针对ECHO。
有人不想ECHO顺利回归。
“我相信楼弛,这个录音的源头查到了吗,或者有没有完整版。”
鹤酌雪这句话不仅是问蒋寻,也是在问系统。
“爆料的是一个海外IP,暂时查不到具体身份,完整版可能要问问楼弛。”蒋寻说,“但是昨天从公司回去,楼弛说他要回家一趟,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系统,你有办法能联系上楼弛吗?”鹤酌雪尽量冷静。
系统:【需要动用一点积分换系统能量。】
鹤酌雪毫不犹豫:“用,只要能……”
“我来了。”
楼梯转角处,脚步声响起。
男人一身风衣,风尘仆仆闯进温暖的别墅,肩头还落着细雪。
即便匆匆,脸上也始终是那副风轻云淡,天塌下来似乎也有所准备的表情,对上少年茫然的眼睛,扬唇道:“完整版录音,我有。”
他有些抱歉地说:“但是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能保证完全能听,可能需要你先检查一下。”
楼弛又强调了一遍,目光温情:“只有你,小雪。”
蒋寻:……
你们的经纪人早上五点被电话轰炸起来就开始焦头烂额联系公关给你们八百年前的破事擦屁股——结果你们现在有东西竟然还不给我听!
好啊,好好好。
他气笑了:“行,那你们先听,听完再通知老奴能不能公关。”
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下楼。
楼弛扶着门框,他这身装扮衬得身量极高,有些压迫感,垂眸注视矮他半头的少年,明明还是笑着的,依旧显得危险。
可能因为鹤酌雪现在穿的是青春气息很足的卫衣短裤,而楼弛看上去像某位霸总。
“我方便进来吗?”他礼貌问,半只脚却已经踏进门内了。
原来还是个强闯少男卧室的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