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围成一圈的士兵们外围的、二十几米远的少年司令。
他们只看到司令在一边和別人通话,一边静静注视著。
仿佛是真正的无情神灵……
於是他们悲哀又同情望著那些残肢。
他们愤怒又仇恨望著那12个人。
他们视线转到上校时,努力地垂下眼帘,不敢表露真实情绪。
桑顿上校感应著所有人的情绪变化,发出了冷笑。
他冷笑著,在这时候退了两步,
上校仿佛將眼前的空间让了出来,让在场的这几百名士兵做决定。
桑顿开始满面崇敬述说著律法的神圣性。
继续挥拳呼喊道:
“每一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否则今天凭单纯的愤怒审判他人,明天他人就会审判你们!
“如果你们不保护这个秩序,这个秩序就不能保护你们!
“士兵们,控制住你们的愤怒吧!请冷静下来审视这场事件。
“私自审判他人的行为,只会让自己失去联邦公民的资格和权利,还可能会面临更惨痛的律法制裁。
“因此!我们必须坚定的维护律法秩序!
“那么,请再次回答我,你们现在谁还愿意高呼对这些人的审判和处决?”
这段话最后的反问,像是刺穿所有士兵心里的一把刀。
而亲自带队经歷过的基诺中尉,脸上有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怀疑是否存在的嘲讽。
凯夫斯基是一位远东人,他在这时感到了一些恐惧和不安,自幼良好的生活和温馨的家庭,让他在这使得以喘息和思考的短暂时间內本能意识到,接著悲哀发现,他不敢站出去。
苏长安在这时握紧了拳头,他在这时感到了自己內心深处的挣扎和矛盾。一种原始的衝动在告诉他,眼下这样发展是不对的,必须要让做出眼前如此恶行的那十二个渣滓受到最痛苦的惩罚。內心深处那同样朴素的利己价值观又在告诉他,要理性的克制,不要被这种极端的情绪影响到了。
安卡捷娜是这片土地跟北方来的混血儿,自幼定居这片土地,她认为自己很有正义感,在这个时候狠不得能活活打死恶人们,可是想想感染、疫苗和治疗与家人朋友,踩出去的小半只脚又悄悄缩回。
他们或许內心有淳朴的善良,但是没有肩负得起某些黑暗的勇气与坚强。
这场直播还被其他地方的人们观看著。
普通人只看到了隱隱让他们有觉得不安预感的东西,以及被那十二个罪人挑起的內心深处原始的愤怒。
直到画面到了这里,他们都被挑动更深的怒火!
也有一些人的怒火没有能量了,变成了余烬般,感到深深悲哀。
远东司令部的军官都在庇佑那样的人渣,他们能干什么?
然而只有少数人能够想到更深处的一些东西,比如把希望寄托在一小部分人的身上,本来就是一种极端的错误。
……
“我愿意!”
忽然间,一个女孩的高声呼喊,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这些士兵们,都忍不住看过去。
在直升机里的两名士兵想要压制住这个女孩,但是却没有预料到对方的爆发力量惊人!
他们竟然是压制不住,被她跑了出去。
他们下意识的端起枪,想要控制住即使是受害者的她。
然而不远的司令官用一个动作,让这两名士兵停下了。
哪怕这个女孩正冲向他们的最高长官。
暗处的兔子面具下,露出了个笑容。
处在昇阳的钟阳本体,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审判庭,要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