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呜呜的鸣叫著离开了。
长椅上,高大少年的目光视线隨著铁皮车渐远。
“这东西,本来应该在20年后就全面淘汰。”
钟阳突然开口。
旁边的黄脸女人已经坐在了他旁边。
“这就是联邦,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一点儿都不稀奇。”她轻声说。
“也许你是对的,我不否认,也不肯定。”少年声音低沉。
有些分身,不需要把声线也完全改造得一模一样。
钟阳从风衣中掏出一根试管,递了过去。
“这是结算的工资……也是结清。”
他的话,让她准备接过的手,顿在半空。
“老板,我……我被辞退了?”她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有些淒怜。
並不是美人的楚楚可怜,而是像充满苦难的中年黄脸妇发让人同情的茫然悲惨。
钟阳侧目看她,忽然意识到了。
有些东西或者习惯,似乎都刻在她骨子深处了。
让她流露真实,好比要活生生撕下她的脸皮血肉。
“昭君,如果这个世界上,伱能找到一个知道你的一切,还完全能接受和容纳你的人,那首先必须是我。”少年笑了起来。
他笑容和笑声中不带任何情爱成分,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只有作为大群之主,才能容纳这些极端个体。
昭君沉默了下去,她面露疑惑。
他真的变了,改变了太多!
她从现在的这个他身上,发现不了真实情绪。
“所以,我可以听听你这样做的真实想法和理由吗?”
“我……”
昭君忽然觉得……她可能想对了,但做错了。
她的谎言和表演都效果不大。
他似乎真的正逐步成神。
“那就这样吧,”钟阳站了起来,“无论你想当个復仇者,
“或者去成为新世界的某个小国女王,
“又或者找个老实男人嫁了,隱藏起来过日子,
“我都不在乎……”
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晒向她的阳光。
昭君觉得自己更习惯於这股阴凉。
那枚试管被轻轻一弹,沿著完美的弧线落入她口袋中。
他低头望著她。
俊美的面孔有一小半被右侧打落的阳光渲染著,另一大半没在圆顶帽投落的阴影里。
“这是一枚3阶的力量种子,请让我看见你的潜力。”